了抛,接住,“可能是有点本事吧,太医院出来的人嘛,多少有两把刷子。”
顾鹤洲含笑应下,不再追问。
“世子说的是。”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从那个结上收了回来,重新看向码头的方向。
太医?
那些宫里的御医,惯常只会堆砌名贵药材,包扎何曾这般细致讲究?
而且,大燕医典有明文规制,太医院备用的外伤敷料,统一使用产自徐州的白麻纱。
那种纱布粗糙,耐磨,透气性一般但胜在结实,适合长途行军和野外急救。
而沈折枝手腕上缠的这条,是极细的素绢。
这种料子手感柔软,触肤温和,整个大燕,只有宫中尚衣局的织造坊才会生产这种规格的素绢。
联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密报,说是裴玄带着几百号人亲临青州,待了几日才回去的消息……
顾鹤洲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这二人可不是寻常的君臣之情。
沈折枝这步棋,他还真没下错。
……
临近黄昏。
忙活了一日的两人终于开始并肩往回走,码头上的喧嚣声被他们一步步甩在身后。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粮船桅杆在余晖里拉出长长的剪影。
“对了,”沈折枝忽然开口,“你手里那个人,明天送过来。”
顾鹤洲脚步微顿:“世子想怎么用他?”
“先随便审审咯,审完了再决定是留着当筹码慢慢捏,还是直接打包送到御前去。”
“至于怎么审嘛……”
沈折枝偏过头来,冲顾鹤洲弯了弯眼睛。
“你就别操心了。”
顾鹤洲看着那张笑脸,莫名地愣了一下。
他这个人,从小就不怎么容易被外物触动。
毕竟家中是做生意的,形形色色的人见了无数,什么样的笑他没见过?
逢迎的,谄媚的,虚伪的,试探的,带着刀子的。
但沈折枝这一笑,他竟然一时间没能将其成功归类。
她明明是在给他立规矩,想用一句“别操心”把他客客气气地推出决策圈。
可偏偏,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之间有一种非常鲜活的东西。
那是一种……很生动的生气。
像是深秋枯寂的河面上,忽然跃出一尾银鱼,鳞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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