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大师闭着眼听完,半晌,睁开一条缝。
“施主可有头痛?”
“没有。”
“可有目眩耳鸣?”
“没有。”
“可有夜不能寐?”
“……前两日确实没睡好。”
“何故?”
顾鹤洲抿了抿唇,没说。
总不能说是因为画了一幅不能见人的画,画完之后觉得心跳加速,翻来覆去睡不着吧?
“只是事务繁忙。”
慧明大师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
“施主六根清净,神识澄明,并无外邪侵体之相。”
“那脑中的声音……”
“老衲以为,或是施主近来思虑过甚,心神外驰,以至于生出幻听之症。”
他顺手拨了一下念珠,声音悠悠。
“心中若有执念,便易生妄,施主不妨放下挂碍,清心寡欲,幻象自消。”
顾鹤洲闻言一愣。
清心寡欲……?
他私忖着,在听见那诡异声音之前,自己行事也算持重端方,何至于就到了需要清心寡欲的地步?
算了,既是大师所说,照做便是。
当晚回府,顾鹤洲便盘膝静坐,摒除脑中纷杂念头,尝试调息凝神。
约莫两刻钟过去,心绪确乎渐渐沉静下来。
周遭一片安宁,那诡异的声音果真没有出现。
正当他以为大师说的法子管用了,袖口却不经意间扫过手边的茶盏。
杯盏轻磕在桌沿,发出一声脆响。
顾鹤洲垂眸看去。
茶盏完好,杯底却滚出一颗水珠,沿着桌面缓缓淌开。
圆润,莹亮。
他盯着那颗水珠看了两息。
然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含珠的脸。
顾鹤洲:“……”
——清心寡欲个屁。
第三天,顾鹤洲直接回了顾家老宅。
顾家从茶马古道到南洋航线什么都沾,包括南疆,所以家里也供奉了几个退休的南疆蛊师。
不为害人,纯粹防身。
走商路的人,谁没在荒山野岭被不明来路的虫子咬过?
身边有个蛊师,等于随身揣了半个药铺。
族中资历最老的蛊师叫阿婆,不姓阿,也不是谁的祖母,只是辈分太高,府里上下都这么喊。
她常年住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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