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意般提起:
“对了,上回令千金的事……”
萧怀安正暗自庆幸暂时糊弄了过去,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少主那边,可是十分不满呢。”沈折枝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我好说歹说,才暂且劝住了,没让他带着那些账目直接找上伯府。”
“但他那个性子,您也是知道的。”
“商人嘛,虽然重利,却更重一个信字,若是不能早些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不好收场啊……”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您说呢?”
萧怀安:“……”
要他的命直说好了。
……
半个月弹指即过。
庆南伯那头,到底还是签了名。
萧怀安的脸色跟吞了十斤黄连似的,捏着笔的手抖了半天,最后才咬着牙落了墨,那个萧字的最后一笔拖得老长,满腹的不甘心全写进了那一竖里。
没办法,沈折枝这人不好惹。
她嘴上客客气气的,笑起来跟春风似的,可一旦需要你点头的事儿,她能笑着把刀架到你脖子上,再笑着替你把血擦干净。
他还是提前认栽吧。
有了萧怀安打头阵,后面几个便好办了许多,沈折枝挨个约出来,一个一个地磨。
有的靠人情,有的靠筹码,有的纯粹靠一张嘴。
比如安远伯那头,去年他家三公子在京南惹了桩棘手的官司,是沈折枝在刑部替他翻的案。
如今沈折枝把旧账翻出来,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就是在饭桌上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当初那案子的卷宗,我还没来得及归档呢”。
安远伯当场就把名签了。
半个月下来,附议名单攒到了七个。
虽然七个在朝堂上翻不起大浪,但作为第一轮的试探,足够给裴玄递出去打底了。
裴玄那边也没歇着。
他以整顿内廷冗员的名义让尚宫局清点了一遍在册官员的职衔名目,动静压得很低,只对外说是年终盘账,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二人就拿着这些东西,一块砖一块砖地垒框架,一切都在水面之下不动声色地推进。
直到裴凛嗅出了味儿。
……
那日午后,裴凛坐在书房里翻一份内廷调令,翻着翻着手就停了。
尚宫局清退了几名冗官,内文学馆借调的那两批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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