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勉强到了极点的笑容,重新坐回座位上,端起面前那碗已经凉了的燕窝。
“是哀家考虑不周了,此事日后再议便是。”
一旁的萧宜宁僵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花了一个时辰梳的头,换了十来件衣裳才定下来的那条衣裙,反复对着铜镜练了数十遍的温婉笑容,精心维持了一整晚的端庄得体……
全白费了。
本以为今日便能飞上枝头,结果刚张开翅膀,就被上面两座大山按了回去。
沈折枝的那番话,更是让她下不来台。
这样一来,人人都会觉得,靖北侯宁可胡编乱造一个守孝三年的誓言,也不愿意娶她过门。
那……她岂不是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出门?!
不远处,裴琼华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指甲都快掐烂了。
今晚的事,完全不在她的预判之内。
叔侄俩竟难得站在同一条线上,联手把太后堵了回去。
她精心设想的两败俱伤根本没有发生。
唯一的收获,也就是让满朝文武都看到了这二人对沈折枝的异常态度。
可那又怎样?
看到了也不敢说,说了也没人敢接。
最让她后背发凉的是……
她以为今日的事万无一失,竟提前拦了沈折枝的袭爵。
这笔账,怕是要被狠狠记上了。
裴琼华心中一慌,将杯中剩的半口酒仰头饮尽。
酒是好酒,入喉却全是苦味。
……
殿内的气氛很快被新一轮的歌舞拉了回来。
乐声一起,群臣像是找到了台阶,纷纷举杯互敬,当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朝堂就是这样,翻脸比翻书快,翻篇比翻脸更快。
沈折枝坐回案前,周围已经有好几位官员端着酒来贺了。
“沈侯大喜!”
“侯爷年少英才,前途不可限量!”
“老侯爷在天之灵,定当欣慰啊!”
沈折枝一一含笑应对,该碰的杯碰了,该说的场面话说了,每个人都被她哄得心满意足地退了回去。
送走最后一波来贺的人,她放下酒盏,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守孝三年这个借口虽然烂,但足够她清净很久了。
旁边吕承业探过脑袋:“世子……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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