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吐露半个字……便将我那两个孙儿剁碎了喂狗。”
书房内更静了几分。
沈折枝不可置信道:“所以,您辞官就是为了这个?”
卢正廉颓然点头:“老夫一生宦海,求的无非无愧二字,断不会为求家眷平安,便做那助纣为虐的恶犬。”
“可是……”
“我亦是我孩儿的父亲,是我孙儿的祖父……怎能忍心眼睁睁看他们去死?”
他目光转向案上那封手书。
“思来想去,唯有辞官一路。”
“待我卸了这身官皮,没了刑部尚书的权柄,对赵德昌而言便成了一颗废棋。”
“他借不到老夫的势,或许……能留他们一条生路。”
这是一场何等悲哀且天真的赌局。
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与一世清誉,去博一个丧心病狂之徒的片刻仁慈。
能在官场沉浮数十载,岂会不知此局有多可笑?
卢正廉比谁都清楚,斩草除根才是那些人的行事铁律。
而他之所以如此……不过是身陷绝境,无法狠下心做决断罢了。
既不愿做那人间恶鬼的爪牙,也不忍眼睁睁送骨肉至亲上路。
沈折枝沉默良久。
“您糊涂。”
“但我理解。”
“此事,我来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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