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玄自动屏蔽了她张嘴就来的骚话,抬手轻抚过她眼底那片淡淡的乌青。
“满嘴跑马,可见是累极了。”他叹息一声,“也是,连日奔波,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先回侯府好好歇着吧。”
“明日恰逢休沐,后日早朝,朕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你继任刑部尚书一事。”
“臣遵旨,多谢陛下!”
沈折枝笑着行了个礼,而后一个转身,溜之大吉。
望着那道轻快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裴玄唇畔的笑意一点一点敛去。
“魏全。”
候在远处的魏全连忙趋步上前:“奴才在。”
“你说,小皇叔是从沈侯的马车里出来的?”
魏全低声回道:“回陛下,正是,奴才瞧见那张脸时,可是吓了一大跳……”
话音落下,裴玄目光凝向远处某一点,手指收紧。
“他为何……什么都要与朕抢……”
……
沈折枝回到府里,立马让云落烧了一大桶热水。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一身泥垢和风雪,换上柔软的绸衣,坐到了桌前。
桌上早就摆好了热热的鸡丝粥,旁边还配着几碟清爽可口的精致小菜。
这是云落算着时间提前让人在灶上温着的,火候刚刚好。
沈折枝呼噜呼噜喝了两大碗粥,吃饱喝足后,摸出了那张折叠得整齐的信纸。
信纸展开,那极具风骨的字迹重新显现。
【寄雪此生难安。】
沈折枝盯着最后几个字,抿了抿唇。
“云落。”她转头喊了一声,“你去今日刚入库的那个大樟木箱子里,把陵安抄家时我特意顺回来的那方端州老坑冰纹砚找出来,再包上两本前朝的孤本。”
云落正收拾着碗筷,闻言愣了一下:“侯爷这是要送礼?”
“嗯。”
沈折枝站起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再让破月偷偷去给江相下个帖子,就说本侯想拜访相爷,谢他在陵安施以援手,问问他何时闲暇。”
云落点点头,脆声应下:“既然是要去见江相,那奴婢可得提前给您挑两身板正又好看的衣裳。”
沈折枝一顿,满脸疑惑:“……?为何?”
云落满脸理所当然:“您之前不是常说,江相那张脸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心情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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