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意外又离谱,破天荒的头一回。
不过主子行事自有章法,他一个侍从不敢多嘴,当即领命退下。
一个时辰后,越君去而复返。
“禀相爷,属下动用了宫里的暗线,可他们不在御前当值,探不到太多消息,只听说陛下对沈侯极为看重,偶尔会让她在宫中留宿,以示君臣情深,而且……”
“每次沈侯在偏殿歇息,陛下都会屏退左右,偏殿内外,严禁任何人伺候。”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江寄雪目光倏地一凝。
若是放在从前,他绝不会将此事往那等不堪之处揣度,只会当做是裴玄为了拉拢这位年轻权臣,刻意摆出的君臣相契的姿态。
然而……
今时不同往日。
他既已窥破裴玄对沈折枝的隐秘心思,又察觉沈折枝极可能是女儿身。
那么,这留宿偏殿、屏退左右之举的背后,便由不得他不深究了。
裴玄做出这般举动,当真只为笼络朝臣?
抑或……
裴玄比他更早窥破了她的秘密?
再往深处想。
莫非两人在那无人踏足的偏殿之中,早已坦诚相见?
念及此,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江寄雪垂下眸,目光落向案上那方端州老坑冰纹砚,那是她前些日子送来的谢礼。
他就这样静静望着,一言不发,眼底晦暗难明。
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道:
“退下吧。”
“是。”
越君只觉室中寒意更深了几分,赶紧退了出去。
却未能瞧见,他那谪仙似的主子,眼底的清风明月已经散了个干净。
全被一抹浓稠暗色,吞没殆尽。
……
翌日。
沈折枝神清气爽地从宫里走了出来。
昨夜在偏殿,裴玄不仅让人热了药枕,亲自替她敷在酸痛的颈肩上,还逼着她喝了两大碗药膳。
美美睡了一觉后,沈折枝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又有力气干穿这个世界了。
刚走到马车旁,一个人影凑了过来。
秦绪搓着手,笑得一脸讨好:“沈侯,早啊!”
“王爷吩咐属下来传个话,说城外庄子上的春景正盛,想请您明日去赏花吃酒,放松放松。”
沈折枝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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