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头,各家的马车早已塞满了官道。
灯笼大把大把地挑着,小厮和车夫各自喊着主子的名头,闹腾得好似西市的晚集。
沈折枝特意长了心眼,之前交代破月把车马往相对冷清的侧墙角赶,省得这一身累赘在车堆里挤来挤去。
此刻,她提着裙摆,避开人群,顺着幽暗的宫墙根一路摸了过去。
结果刚一转出拐弯的阴影处,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只见那辆挂着靖北侯府徽记的马车左右两侧,竟然一左一右地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人,一身玄色蟒袍,金冠束发。
他双手抱臂,斜靠在车辕上,周身散发着谁来谁死的狂劲儿,极具压迫感,活像是在这劫道的。
右边那人,月白长衫,头别玉簪。
他负手立于风口,衣摆翻飞,神色淡淡地看着虚空,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一黑一白,一狂一冷。
一个气势惊人,一个凉气直冒。
沈折枝瞪大了眼睛:“啊?黑白无常来索命了?”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打扮,衣裳没乱,又摸了摸眼角,胭脂还在。
自己妆容大改,声线也换了,加上满京城对靖北侯是个带把的刻板印象,这马甲应该没出问题才对。
那……
这俩人堵在这儿干嘛?
想不明白,沈折枝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
她掐着嗓子逼出两声虚弱的轻咳,随后盈盈下拜。
“臣女……见过摄政王,见过江大人。”
江寄雪目光落在她露出的半截皓腕上,上前小半步,虚虚抬手:“二小姐身子弱,不必多……”
话还没说完,裴凛的声音便提前插了进来。
“不用跟本王讲这些虚礼,都是自家人。”
沈折枝:“……???”
谁跟你自家人?我同意了吗?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细声细气道:“王爷折煞臣女了,家兄常教导,摄政王威重,万不可失了规矩。”
一听她提起沈折枝,裴凛挑了挑眉,语气居然破天荒地带了几分随意:“你兄长那人是个死脑筋,逗你玩的,其实本王私下里和蔼得很。”
沈折枝:“……”
很好。
就这样仗着她现在用的是另一个身份,尽情的忽悠她吧。
裴凛才不管她信不信,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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