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这样看着才能延年益寿……
这不就是之前有一次,江寄雪来侯府拜访,两人在书房里闲聊,他冷不丁问她若是女子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她说的择偶标准吗?!
连顺序都没变,一字不差!
想到这里,沈折枝瞳孔骤缩。
他真的知道!
究竟知道多少?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张脸,喉咙发干。
该死。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折磨人了。
好比钝刀子割肉,明知道刀锋将至,却不知道下一刀究竟要落在何处。
混乱间,沈折枝骨子里那种被逼到角落的野性终于窜了出来。
去他的迂回试探。
左右这书房外头有破月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里也没旁人,不如直接挑明了问。
要死也死个痛快。
“相爷。”
沈折枝不再与他周旋,双手用力一撑椅子扶手,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江寄雪突然抬起了手。
沈折枝下意识屏住呼吸。
连带着后半句话也卡住了。
那只净白如玉的手,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伸向了她的脸。
下一秒,微凉的指端落在了她的左侧眉尾。
沈折枝为了让自己显得英挺锐气一些,每天都会用眉黛将眉画得凌厉上扬,压下眉眼间的明艳。
可现在……
江寄雪的手指稍稍用力,顺着她眉尾的走势,缓缓向下抹去。
黛粉虽然特意混着旁的材料加固过,却架不住他反复揉来捻去,被生生抹去了一截,露出了底下清丽柔和的轮廓。
“沈侯。”
江寄雪收回手,指端沾着一点黛色。
他垂眸看着指尖的痕迹,喉结微动,竟是低低地轻笑出声。
沈折枝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
这是扒马甲扒到脸上了?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直接和他摊牌谈条件?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毒弄死他?
在她反复纠结衡量要选哪一边的时候,江寄雪直起了身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搁在书案上。
“沈侯不妨多考虑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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