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事。孙副厂长要是想先从后勤入手，我不拦着。回头我把后勤的台账让老孙送一份给你，你先看看。”
孙世安点了点头。“那就先看台账。等看完了，我再跟杨厂长细谈。”
他拿起笔，在面前的本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合上本子，靠着椅背，没再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茶杯和搪瓷缸子碰在桌面上的声音、铅笔搁在桌沿上的轻响，夹杂着一两句含混的句子，又恢复了安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半张桌子照得发白，另半张桌子还在阴影里。
吴书记始终没有说话。他把搪瓷缸子往面前推了推，盖子被热气顶得微微响了一声，像是那句没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咽回去了。
李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杨大伟一眼，开口说：“那就先这么定。后勤那块孙副厂长先看看台账，基建那边还是大伟先盯着。”他低头在纸上把刚才商定的结果写了几个字，画了一个圈。
会议开到这里，该说的都说了，该探的也探了。
孙世安明白了后勤能从杨大伟手里分出来，但基建那块暂时别想碰。
杨大伟也明白了孙世安不会闲着，会从他手里拿走一块。
李石保住了基建的工期不受干扰。
吴书记什么都没说，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句话。
散会的时候，杨大伟端着搪瓷缸子站起来。
孙世安正在系中山装外套的扣子，动作不快不慢。“后勤的台账，下午能送到我办公室吗？”
杨大伟说：“下午我让老孙给你送过去。”孙世安点了点头，拿着笔记本和茶杯走出了会议室。
杨大伟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了口气。
春天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草坪上的青草气味。楼下的工人正推着一车砖从工地上过来，轮子轧在水泥地上，咕噜咕噜响。
远处的新厂房已经搭到第二层了，阳光照在未干的混凝土上，泛着一层灰蒙蒙的亮光。
杨大伟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那片砖墙正在往上长，一层一层地，像是要贴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