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床头,伸手把何雨水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脸颊热乎乎的,贴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匀下来。
于海棠侧躺着,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说了句今天上午培训最后一天,还得去看新华那帮人。
何雨水嗯了一声,于海棠嘟囔了一句让他们等着。
杨大伟笑了一声,拍了拍她们俩的肩膀,行啦,再不起来真要迟到了。
两个人这才磨磨蹭蹭地坐起来找衣服,被窝里那股热乎气慢慢散了。
炉子上的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的雪又飘起来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
三个人推门出来,雪下了一夜,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杨大伟走在前面,于海棠和何雨水跟在后面,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鼻尖。
胡同里的早点铺子已经开了门,蒸笼冒着白汽,老板娘扯着嗓子喊“包子——刚出笼的包子——”空气里有股发面和肉馅的香味。
于海棠紧走两步,从后面拉住杨大伟的胳膊。“大伟哥,分房有我和雨水的吗?”
“明年有。怎么了?”
于海棠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呼出一团白气。
“我住了一辈子大杂院,想住楼房。上回去我姐那儿,看她那屋里干干净净的,有自来水,有厕所,不用早上起来倒尿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冬天也不用去院子里的公厕,那风灌进来,屁股都冻木了。”
杨大伟笑了一声。“楼房有什么好住的,隔断墙薄得隔壁说话都听得见。不如四合院宽敞。”
“方便。”于海棠把围巾重新拉上去,声音从毛线缝里钻出来,“早上洗脸不用排队。下雨天也不用踩着泥去上厕所。我姐说她最舒坦的就是搬进楼房以后——以前在院里洗个澡还得躲躲藏藏的,现在关上门就是自己家。”
何雨水跟上来,把手插进杨大伟另一边的胳膊弯里。“那我要和海棠的屋子挨着。最好是门对门,串门不用换鞋。”
“没问题。到时候曾科长排房号,我跟她打个招呼。挨着也行,对门也行。”
三个人拐出胡同口,上了大路。
雪还在下,细密密的,落在围巾上化成小水珠。
路边的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雪,被风一吹扑簌簌往下掉。
有几个小孩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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