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有德摇头:“没照面,不认。”
“那家谱怎么办?”
“先带回昆明。”
吉普打了两次火才发动。
老猫没开车灯,顺着江边土路摸出去一里多,等上了宽些的碎石路才把灯打开。
车经过金沙江边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老宅已经藏进山坳,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格从出来以后一直没开口,抱着帆布包,身子随着车晃,脸一直冲着窗外。
直到白露重新说起杜氏东行的路线,他才突然道:“我爷爷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车里安静下来。
阿格看着前面的路。
“咱们家在邛都还有东西。”
我问:“你爷爷知道邛都?”
“他知道。但他没说过是什么。”
马二马上转头:“那他有没有留下东西?信也行,地图也行,哪怕画个牛、画棵树,总比一句空话强。”
阿格想了很久,低头拉开帆布包。
小木看到他的动作,脸色一变:“叔。”
阿格摆了摆手。
他摸到包底,从内侧夹层扯开一段缝线,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旧布包。
外面裹了三层布,最里面那层已经发黄,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蜡。
白露接过去时,手都放轻了。
布包里是一块玉。
玉不大,两指多宽,表面已经被人盘得发亮。一头圆,一头略尖,雕着一只卧兽。兽头低垂,四肢收在腹下,背部起一道缓弧。
马二看了半天:“这是什么?趴着的耗子?”
白露把玉夺远了些:“你给本小姐闭嘴。”
借车顶灯看了几眼,又从包里摸出放大镜。
“和田白玉,老料。雕法偏秦汉早期,兽身没有细毛,轮廓压得低,转角用阴线收口。后面被人磨过,可能原先还有穿孔。”
老猫问:“汉玉?”
白露把卧兽翻到背面,用指腹擦掉凹槽里的一层油泥,灯光一斜,玉背露出一行极小的篆字。
“停车。”
老猫踩下刹车。
吉普停在土路边,发动机还在抖,白露拿出纸和铅笔,垫在玉背上轻轻拓了几次。
字很浅,最后一个字还有磨损,她对了好一会儿才念出来。
“咸阳杜氏,元鼎二年。”
我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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