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太太坐在灶边,手里剥豆子,看见我们进来,也没说话。
李老汉坐下后,先给自己倒了碗凉茶。
“这东西我记得,卖了好多年了。”
郑有德问:“当年一共挖出来几件?”
“镜子一个,铜盘两个,小锅一个,还有个长柄的。”
“长柄啥样?灯?叉子?兵器?”马二立刻一连串的问道。
“不是兵器。”
李老汉比划了一下:“有这么长,头上弯着,下面是个圆座,像灯,又不像灯。挖出来时黑得很,洗了几盆水,洗不干净。”
我看了郑有德一眼。
这和老猫打听到的长柄器对上了。
“长柄呢?”我问。
李老汉端碗的手顿了顿。
“卖了。”
“卖给谁了?”
“早忘了。”
他说得太快。
我没说话,只看着他。
老头耳朵背,眼睛却不背,他刚才看见铜镜画像时,手指在纸角停了两下,我们问长柄器,他先看了一眼灶边老太太。
这不是忘了。
是不敢说。
郑有德掏出五百块钱,压在桌上。
“李兄,我们不抢东西,只问路。”
李老汉盯着钱,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把门推紧了些,又压低声音。
“前些天,也有人来问过长柄的事。”
屋里一下静了。
郑有德问:“什么人?”
“说是收旧货的,但不像。”李老汉说,“问得细,问我当年挖出东西的地方,问陶瓮多大,还问我家后院那口井。”
我心里一跳。
“井?”
“就后头那口枯井。”李老汉说,“他们问井里有没有东西,有没有人下去看过。我说井干了,啥也没有。”
张西武站在门边,忽然开口:“他们几个人?”
“三个。”
“带包没有?”
“一个背了黑包,一个拿着相机。还有个女的,没进屋,在槐树下站着。”
郑有德问:“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
前天。
正是我们从衡阳回昆明的日子。
对方比我们先一步。
马二低声骂了一句。
我把铜镜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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