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神色从容,仿佛这份破格的荣宠不过寻常赏赐:“还不快改口?”
谢慈月从善如流:“臣谢陛下隆恩。”
燕余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父皇,您这道旨意一下,月儿姐姐以后见了我,岂不是也不必拘礼了?”
“你何时见她拘过礼?”
皇帝一句话,惹得殿中重新有了笑声。
谢慈月垂眸笑着,指腹却轻轻摩挲了一下披风上的狐毛。
姑母握着她的手,力道比方才重了些。
她知道这道封赏意味着什么。
谢家本就势盛,她又与二皇子燕绪桦自幼亲近。如今皇帝封她为郡主,在旁人眼里,几乎是在为将来的二皇子妃添一重身份。
可她此次回京后,很多事都与她预想的不一样。
尤其是燕绪桦。
想到那个人,谢慈月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谢慈月微微抿唇,芳泽榭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禀声。
“太子殿下到——”
那声音穿过临水长廊,殿外的笑语像被晚风轻轻压下去。
谢慈月眼睫微动。
来了。
皇帝面上的笑意倒是未减,反而朝廊外望了一眼:“这孩子总算知道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谢皇后嘴角仍噙着温柔得体的笑,握着谢慈月的手却不着痕迹地松开了。
“外头风大,都回殿里坐吧。”她转头吩咐身侧宫人,“给太子添一张席案,就设在桦儿上首。”
“是。”
众人簇拥着帝后重新回到殿中。
方才还热闹非常的席间,莫名安静了几分。几位宗室王妃互相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也不怪他们如此。
太子燕绪祁乃皇帝与元后所出,出生不久便被立为储君。元后病逝后,谢氏入主中宫,又诞下嫡子燕绪桦。如今两位皇子皆已长成,一个名正言顺,占着东宫储位;一个母族显赫,深得帝后宠爱。
无论朝堂还是后宫,总有人忍不住将他们放在一处比较。
偏偏谢皇后待太子一向和善,太子对继母也从无半分不敬,表面上竟挑不出丝毫错处,叫旁人连看热闹都得小心翼翼。
殿外脚步声渐近。
片刻后,一道颀长身影越过门槛,缓步走入殿中。
男子身着玄青色四爪蟒纹锦袍,肩背挺拔,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殿内灯火落在他脸上,映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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