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他低头看去。
湖水浑浊,什么也看不清。
穿过掩映的假山回廊,燕绪祁揽着谢慈月径直推开了一处僻静暖阁的木门。
门扉阖上,将外头的喧嚣与水声隔绝在外。暖阁内烧着清淡的百合香,轻烟从兽首铜炉中袅袅散开。
谢慈月似乎当真被方才水榭里的变故吓着了,整个人仍虚软地靠在燕绪祁怀中。那张精致素净的小脸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细白微凉的手指死死攥着他胸前的玄色锦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月儿,没事了,我在呢。”
燕绪祁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移到窗边的紫檀木软榻旁,半托着她的身子将人扶坐下。
垂眸间,他瞧见她娇嫩的唇瓣泛着些许干燥微裂,眼睫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心口顿生疼惜。
“口渴了吗?我去倒杯热茶给你润润唇。”
燕绪祁刚欲直起身子,谢慈月却像是受了惊的幼鹿般猛地一颤。
她甚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凭着本能倾身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了男人的精瘦腰身,将脸埋进他腰腹间,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别走……”细微如幼猫呜咽的声音自衣料间闷闷传出。
燕绪祁的身躯骤然一僵,随即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色。
他没有再动,而是顺从地重新坐回榻边,伸展修长的手臂,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姑娘严严实实地圈进怀中。
宽厚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顺着她单薄纤弱的脊骨一下下极其耐心地轻抚顺气。
“好,我不走。”他将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声线放得极轻极柔,“只是看你唇干,想给你倒盏温水。哥哥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谢慈月伏在他怀中,没有应声,只是圈着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燕绪祁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轻拍她的脊背,目光越过她肩头望向雕花窗外,眼底那一抹近乎偏执的温柔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森寒与暴戾。
燕绪桦。
前世夺他东宫之位,今生竟还敢将脏手伸到他的月儿身上。今日若非他早有防备暗中跟随,在满府宾客面前,月儿若真被那腌臜东西拖下水……
眼底杀意翻涌,几乎要凝成血海。
就在两人静静相拥之际,暖阁外忽地传来一阵略显焦急的脚步声,伴随着白芷低低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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