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说话了,他头顶的矿灯打在我的脸上,可能我的面色有些悲伤,让三舅误以为我在担忧是否能活着离开矿洞。
他开口安慰我道:“咱哥俩吉星高照,放心肯定能走出去。”
我将思绪从悲伤中拽了出来,试图逃避回忆:“曾老头说我明年开始行二十年大运,我肯定不能死在这种阴沟里。”
三舅工作的这个煤矿里的煤层质量上乘,不用废多大力气,一锄头下去就是一片煤块,三舅用铲子将掉落的煤块扔到身后的矿道中,以防影响到我凿墙。
将岩壁向内挖了三十多公分,鹤嘴锄尖当的一声脆响,我心中一喜:“挖到了。”
好多人会疑问我身边又没有尺子,大部分时间如何测量尺寸,我可以告诉各位一个小窍门,当然只适合估算使用,成年人的一拃大概二十公分,一肘大概五十公分,大拇指指甲盖的左右宽度是一公分,在紧急需要估算尺寸,身边又没有工具的时候,可以尝试使用这种方式。
我小心翼翼地将四周的煤炭清理干净,趴在岩壁上仔细观瞧:“没错了,是砖,是墓砖,后面肯定有座墓。”
我趴在岩壁上将身后三舅的视线挡得严实,他想看也看不见,只能在我身后不断催促我:“快点让我看看,我看看墓砖是啥样的。”
我没看他:“着什么急,刚露出来一点,等我清理完再看。”
抬起身子,用手中的鹤嘴锄继续向下清理,过了十几分钟,面前的岩壁已经被我清理出了一块半米宽一米高像佛龛一样的壁洞,壁洞后面的墓砖一层层码放的整齐。
此时我和三舅所在的矿道空间中氧气含量已经越来越少,长时间呼出的二氧化碳,使矿道中的温度逐渐升高,我敞开衣领满头是汗地靠在岩壁上喘着粗气。
这种高温高压低氧的环境下,我开凿出一块不到一平方米的小洞就已经掏空了全身力气,又考虑到墓室里的砖墙大多是紧贴岩壁修建,必须要最大保护墓墙结构的稳定,我也不知道刚才的爆炸有没有对岩壁后的墓墙产生不好的影响,最终才决定只清理出这个勉强能过人的尺寸。
我浑身瘫软,大口喘气,对三舅说道:“到你了,把铲子插砖缝里,一点一点撬砖,不要用力砸。”
从三舅的表情中明显看的出他也不好过,本身他就要比我胖,更不耐热,需要呼吸的氧气也比我更多。
但好在他平时在煤矿下工作久了,早已习惯了这中潮湿闷热缺氧的环境,只是觉得难受并没有像我一样全身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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