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苏牧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有勇气。”他说。
另一边,张鹏的队伍还在抽签。
纸团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有人摊开掌心看了一眼,脸色发白;有人紧紧攥着纸团不敢看;有人看了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七号没有催促,他甚至没有看那边。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落在苏牧身上,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几分钟后,抽签终于有了结果。
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二十出头,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手指捏着纸团的指节发白。他是张鹏队伍里的人,苏牧之前注意到他站在张鹏身后偏右的位置,手里一直握着那把没拔出来的手枪。
年轻男人走到桌前,没有拿枪,而是先看了一眼七号。
“我要验枪。”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七号笑了笑,伸出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温和,像一个老师在鼓励一个胆怯的学生。
年轻男人拿起一把枪,拉开枪栓,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弹膛。空的。他放下,拿起另一把,重复同样的动作。空的。
他没有验苏牧手里那把。苏牧站在桌子另一端,年轻男人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他没有那个资格去验别人手里的枪。
七号等了一会儿,确认年轻男人不会再验了,然后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不急不慢的温和调子:“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他伸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把枪......不是苏牧放回去的那把,也不是年轻男人验过的那几把,而是从最边缘随手抽出来的一把。他甚至没有看枪,手指搭上扳机,抬起手,枪口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咔。”
空枪。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井。
七号放下枪,嘴角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一些。他的目光从苏牧身上移到那个年轻男人身上,又移回来,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说......该你们了。
与此同时,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
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肤传进骨头里,他的手在抖,枪口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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