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长出了瘦长者的身体，直立行走，使用刀具，操控火焰，学习那些“神明”处理食材的方式。
墙壁上。
庞大的猪魔缓缓睁开猩红色双眼。
案板前的人形大厨也抬起头，冷峻的面孔在苍白灯光下明暗交错。
曾经。
人类将猪视作食物。
如今。
贪食暴君占据全家福大饭店，将踏入月亮城的人类当作待宰的牲畜。
它让人类站在案板前剁肉，逼迫众人彼此残杀。
再把失败者切碎、烹饪、吞食。
屠夫与食材的位置，彻底颠倒。
贪食暴君注视着杨锋。
那双属于人类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猪魔才有的猩红光芒。
它的嘴唇缓缓张开。
喉咙深处传来野兽般沉重的摩擦声。
“瘦长者…”
粗犷的声音震动整座后厨，头顶的铁钩轻轻摇晃。
杨锋瞳孔微缩。
贪食暴君竟然说话了？
这位沉默至今的诡异店主，第一次用自己的声音，叫出了猪之一族对人类的称呼。
“你…”
“又被圈养在什么地方？”
猪魔的阴影微微俯身。
那颗庞大的头颅从黑暗中垂落，猩红的瞳孔倒映着杨锋的身影。
一句话。
宛如惊雷劈入杨锋脑海。
猪，愚蠢吗？
猪，愚昧吗？
它们的大脑简单，无法理解人类社会的复杂结构。
不懂公司。
不懂股票。
不懂畜牧产业。
不懂自动化工厂的运转。
更无法理解冷链运输、基因育种、营养饲料和流水线屠宰。
在人类眼中。
那只是一套成熟高效的产业体系。
可对猪之一族而言，那就是无法理解的神迹。
瘦长者能让黑夜亮如白昼。
能让石槽永远装满食物，能驾驭钢铁怪兽，能治愈疾病，也能决定整个种族的生死。
这不是神，又是什么？
猪群跪拜人类，或许显得愚昧可笑。
然而…
人类又何尝不愚昧？
修仙。
成神。
长生。
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