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向大队宣布他的调令。”
大伯的调令?
这是咋回事?
铁柱一头雾水,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带着两个人去了。
而此刻晒谷场的那间土坯办公室,里外挤得水泄不通,丁家冲生产大队的社员,家家都来了人。
木桩讲台跟前,王建业绷着脸,腰杆挺得溜直,跟插在地里的杨木桩子似的。
他接了这大队长的差事,一干就是四年多。
村里病死的人不新鲜,可自打他当大队长一来,就都没再见人饿死。
今年全公社所有生产大队,前后饿死了几百号人,亏得有他铁柱这个大侄儿,要不然他照样被撸下去。
底下的人声慢慢低了下去的,王建业深吸了口气,眼神扫过一张张熟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缓缓开口。
“跟大伙说个事儿,我大侄儿年前托人找的城里厂子的活儿落定了,过了正月十五,我就进城上班了。”
“丁家冲大队大队长这个位置,我正式辞职了,往后啊,我就不是咱们大队的大队长了。”
“今天在这里,就是特意跟大伙儿打个招呼,多谢大伙儿这么久以来配合我的工作。”
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话音刚落,整个厂子就瞬间安静了下来。
先前那嘻嘻岁的说话声、咳嗽声、孩子们的打闹声,都跟被掐了脖子一样,一下子全没了。
全队几百号社员,一个个都像是被冻成了冰柱子,直愣愣的戳在那儿。
每张脸上都是一模一样的懵,那眼神,像是压根儿没听懂王建业说的是啥。
大伙儿睁着眼,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王建业,脑壳里嗡嗡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今年这旱灾比那年都要邪乎,全队都挺过来了,大伙儿都琢磨着,往后就算再闹旱灾水灾,只要有王建业当大队长,铁柱肯定会帮忙。
如此一来,就能领着大伙往前走,也不用再担心受怕、饿肚子了,每个月还能可能上一顿肉。
可谁能想到啊,他居然要走了!
足足愣了好几秒,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唰的一声,屋里屋外的社员、老老少少,齐刷刷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那动静整齐的没法说,带着一股子慌里慌张的急劲儿,板凳蹭着地面,发出一片刺耳的咯吱咯吱声。
所有人的连瞬间就变了,刚才那股子轻松惬意而劲儿没了,全都换成了紧张、忐忑,还有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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