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保存不当、证人受到恐吓、司法程序缓慢——弗雷迪始终没有被正式起诉。
那些受害孩子的家长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们中有的是受害者的父亲,有的是母亲,还有一些是邻居和朋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大约二十多个家长聚集在一起,拿着汽油和火把,冲进了弗雷迪藏身的旧锅炉房。
汤普森当时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巡警。他被派去封锁现场,但他的上级——也就是当时的警察局长——暗中放行了那些家长。整场私刑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当火熄灭后,弗雷迪·克鲁格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事后,所有人都发誓保密。他们声称弗雷迪是在一次意外火灾中丧生的,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或者篡改。没有人被追责,小镇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但噩梦开始了。
汤普森低下头,双手紧握着咖啡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说第一个死去的孩子的父亲,就是当年带头冲进锅炉房的那个家长。那个孩子在自己的卧室里安静地死去,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恐惧的表情,就好像他在死前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噩梦像瘟疫一样在榆树街上蔓延。那些参与私刑的家长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在睡梦中死去。死因无法解释,医生们只能将其归结为某种罕见的睡眠障碍。
但汤普森知道真相。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弗雷迪·克鲁格回来了——不是以血肉之躯,而是以噩梦的形式。他在梦里追杀他们的孩子,就像他们当年追杀他一样。
汤普森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咖啡杯在托盘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林远注意到他的眼眶已经泛红,但没有流泪——也许他已经哭过太多次了,眼泪早就干涸了。
这是报应。汤普森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般的低沉。我们当年用火烧死了他,现在他在梦里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这是……这是公平的。
林远看着汤普森,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他理解汤普森的感受——那种被愧疚和恐惧同时撕扯的痛苦。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噩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这种绝望比任何肉体的折磨都更加残忍。但林远也知道,所谓的公平并不是这样的。暴力循环只会产生更多的暴力,仇恨只会催生更深的仇恨。用火烧死一个罪人,不会让那些被伤害的孩子得到真正的治愈——它只会创造新的受害者。
他问汤普森,弗雷迪在成为虐童者之前,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