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每年光添置衣裳首饰至少五百多两,管小荧买胭脂水粉三百余两,邓嬷嬷早些年光嚷嚷奶水不够,每年给她的吃食贴补一百多两......这十年来,我把我大哥每月汇来的钱搭进去,还管我的手帕之交嘉乐县主借了两万三千两。”
“新官上任,还要逐款交接。旁的我不与老爷计较,老爷把那两万三千多两还我,再还清这半年欠米行和菜贩子的钱,我便把管家权交由管姨娘了。”
“我知老爷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钱,老爷可月月将俸禄全交由我去还债,家中的开销你另寻办法,到休官那日总能还清。”
沈秋识捧着账本,哑了好半晌。
“......我不同意!”他忽然摆手起身,将账本“哗啦啦”扔到地上。
他气呼呼的背着手,急赤白脸嚷嚷道:“谁家不是夫妻同心,你不想法子弥补亏空,倒算计起我来了?”
“一天到晚就晓得捻酸吃醋,难怪大哥儿落第,三丫头嫁不出去,五哥儿不争气,牌匾还被雷劈,都是叫你这个扫把星妨的!”
“嘉乐县主就你这一个手帕交,你管她求求情,她还能为钱逼死你?我都说了初一十五搂着你睡,你有完没完!”
春杏忍了忍,“老爷......”
谢兰茵心思动了动,沈秋识踩她的脸,她就把沈秋识当屎。
“那我便把管姨娘卖进青楼,以她的姿色,不久便能还清债务。”
谢兰茵说着便翻开卖身契,沈秋识看清上面的署名和官府印章,大骇!
他一直以为管小荧是孤儿黑户,不过凭着谢流光的将军职称,为管小荧搞到官府的正经卖身契极其容易。
管小荧虽说嫁了他,可卖身契还捏在谢家,谢兰茵手中这个只是副契,正契还在谢家。
只要谢流光不倒台,管小荧便永远是谢家的奴。
好一个会替妹妹筹谋的大舅哥!
“......你个毒妇,装了这些年才暴露本性!”沈秋识气愤的拍了下大腿,“你若敢卖荧儿,我便休了你!”
谢兰茵摇着团扇,“家中无钱养闲人,有小一半儿的银钱浪费在姨娘身上,我卖了她是在替老爷分忧。”
沈秋识捧着卖身契,看了又看,最后无能嚎叫。
“我当年瞎了眼娶你进门!”
谢兰茵叫春杏端来文房墨宝,亲手拟了一份分期付款的账单。
“每年四百两,合约五十年,老爷争取做官到八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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