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玉脸色大变，以迅雷不及掩耳站起来，下一刻就到了林华灿面前。
她一巴掌拍在林华灿的屁股上，“臭小子，你哪来这么多铜板，是不是偷了家里钱，全家就你最调皮！”
林华灿“哇”的一声又哭又喊，但没有眼泪。
“娘，我没偷家里钱，这是表姐的！”
陈巧玉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反了天了！你表姐的钱都敢偷！”
她偷瞄一眼林有松，见林有松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啪啪几下又扇林华灿。
“你表姐一个人过日子该有多难，你不帮扶就算了，还偷她的钱，你跟我来，把钱还回去，双倍的还，去把你过年收到的红封都拿出来！”
林华灿这回是真的哭了，他把铜钱塞进林有松怀里，捂着屁股哇哇大叫。
“不是我偷的，是表姐硬给的，表姐说她用了一下午的大黄牛，这串铜板是雇牛的钱。”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巧玉尴尬地站着，看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林华灿，便不管他了，扭头悄悄打量林有松。
林有松愣了片刻，“这孩子，自家的牛用就用了，给什么钱，不行，这钱得还回去。”
“爹，胜昔办事分明得很，你就算把铜板送回去，她应该也不会要。”陈巧玉道。
她把那天去镇上，明胜昔回程时非要给里正车费的事说了。
林有松叹了一声，把铜板交给陈安娘：“收起来吧，回头给胜昔买点东西。”
陈安娘应了一声，拿着铜板进卧房，林有松也跟着进去。
堂屋里，依旧安安静静的。
过了半晌，张梅推了推林兴家，“你瞧见了没有，好像有十个铜板。”
“是十个。”一旁的王妙英道：“钱在五郎手里时我就数了，十个正正好的。”
“是十个。”林华灿吸着鼻涕说：“我早就数过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陈巧玉推了他一把：“出去出去。”
“你冤枉我了，你打我了，你得赔！”
“出去！”陈巧玉把人赶了出去，回到桌前坐下，“哪有花钱借牛的，给牛喂几把干草得了，大不了送几个鸡蛋。”
张梅道：“十文钱借半天，明天还借。”
林兴家扭过头看她：“还借？明天我们兄弟又得拉犁了。”
“家里没牛的不都是人拉，别人拉得，你拉不得？你个糙男人还矜贵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