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要开仓放粮,这是朝廷法度。”
“至于……至于粮食不足,可……可令京中富户捐输,劝谕官绅献粮,共渡时艰。”
“再……再不行,可……可缩减宫中用度,省下钱粮用于赈济……”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些说法空洞无力。
劝捐?
谈何容易,且杯水车薪。
缩减宫中用度?
那能省出多少?
对于数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来说,无异于扬汤止沸。
朱瞻均静静听着,冷冷道。
“大哥所言,一通屁话。”
“眼下,粮在何处?”
“何时能到灾民手中?”
“八万人每日需粮几何?”
“大哥可曾计算?”
“劝捐需时几日?”
“能得粮几何?”
“宫中缩减用度,所省之粮又能支撑几日?”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砸得朱瞻基哑口无言,脸色阵红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承受着四周投来的复杂目光。
朱瞻基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忽然,他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恼羞成怒,当即大声道。
“不管如何,你的做法,就是不对。”
朱瞻均嗤笑一声,不屑道。
“大哥口口声声仁义道德,指责我用麸糠辱民。”
“那我倒要问问大哥,你可曾亲自去过城西的赈灾现场?你可曾亲眼看过那些灾民如今是什么模样?”
朱瞻基闻言,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朱瞻均冷冷道。
“他们一路从凤阳、淮安逃难而来,千里路途,饿殍遍地!”
“为了活命,他们啃过树皮,嚼过草根,甚至易子而食。”
“到了南京城外,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几乎不成人样!”
“我从玉雪堂调了三万贯,若全买米,只能得两万余石。”
“两万石米,面对如今已逾八万、还在不断增加的灾民,能撑几天?十天?半个月?”
“但是三万贯,能买十万石麸糠!”
“麸糠虽是牲畜饲料,却能饱腹!”
“足以让十万灾民,稳稳撑上两个月!”
“这两个月,就能活数万条人命!”
“而我这法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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