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看着她,瞳孔微微放大。
“你的剧本?”
“角斗场不是一个人的厮杀场,而是所有人的修罗场。那既然所有人都会变成棋子,棋手就不能只有一个人。”
南稚收回手,站起来。她把钢管重新握在手里,看向远处的天幕。倒计时依然在跳动,玩家的总数越来越少。
“我要做那个棋手。”
李寅望着她,喉咙发干。他很想说你疯了,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那我呢?”
“你是我的共犯。”南稚说,“棋手需要一枚关键棋子。你负责把我无法看到的角落都告诉我。”
她迈步朝西北方向走了出去。李寅在原地停滞了两三秒,然后攥紧骨片跟了上去。
角斗场的夜晚比白天更安静,但这种安静像是一层随时会碎裂的薄冰。南稚带着李寅沿着废墟的边缘绕了将近两个小时,刻意避开了所有她感知到的活物。
她正在做一件事:
标记。
两个小时内她找到了三处高地:一座半塌的钟楼、一栋剩了四层的办公楼残骸,以及一片架空的废弃天桥。她在每一处都停留了几分钟,用钢管在墙面或地面上留下几个随手刻画的符号。
李寅注意到那些符号的形状,很像是一枚没有眼珠的竖瞳。每一个都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问。
“标记者。”
“标记者?”
“让看到了的人以为是什么公会的标记,或者某个人独有的标记。”南稚说,“一群互相不认识的人在看到同一个符号时会产生一种感觉,就是‘有人正在注视这一切’。这种感觉会在他们做出某个决定之前给他们一种犹豫。而犹豫就会带来间隙。”
李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在制造‘看不见的玩家’。”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她简直是在玩弄人心。
南稚没有否认。
第三处高地标记完之后,南稚终于停下来,靠着一面断裂的墙体短暂休息。她肩膀上的伤口在长时间的移动中隐隐发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李寅坐在她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按照你的剧本走?”
“杀人。”南稚说。
李寅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这个‘杀人’和规则里的‘杀人’不一样。”南稚说,“我要让他们看见,有些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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