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那……去哪儿呢?我能带她去哪儿呢?
我也不知道去他玛哪儿?
面对这个问题,我无从回答。
刚才那股热血上涌的勇气,被现实这个冰冷的秤砣一压,顿时显得可笑又苍白。我像个站在悬崖边喊口号的小孩,被人问‘跳下去之后怎么办’,顿时哑口无言。
因此,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短信?
手指悬在按键上,打不出一个字。
解释?说我一时冲动?说我没想好?那更显得可笑。
承诺?我拿什么承诺?
我没回,她也没再发来短信。
沉默成了最好的回答。
那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短信往来,像一场迅速燃尽又迅速熄灭的野火,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和更深的空虚。
貌似清醒过来,我刚才的勇气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被现实照见的窘迫和无力。也像是彻底被现实击败。我连一个像样的、能落地的去处都给不出。
我就像是一个生活的怂包。只敢在情绪的浪尖上喊一声,浪头一过,就缩回了壳里。
或许我依旧停留在她歌里的迷茫的二十岁吧?
那个需要“姐姐”叮嘱“逃跑不丢人,春天需要等”的笨拙男孩。
春天还没来,我已经被“去哪儿”这三个字问得丢盔弃甲。
就在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整个人被自我怀疑和颓丧淹没的时候——
“喂!王磊!你傻了呀?”
阿雅姐的声音,突兀地在我耳畔响起,又响又脆,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
我这才突然瞧见,一辆熟悉的桑塔纳2000,早已停在我跟前,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阿雅姐正探出头,皱着眉看我。
“你在瞧什么呢?没瞧见我呀?我这么大一辆车,你瞧不见啊?”阿雅姐继续冲我数落着,语气里满是没好气,“喊你两声了都!魂丢了?”
我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慌忙把手机塞回裤兜,脸上可能还残留着呆滞和恍惚。
我也没言语,只顾忙上前去,拽开车门,准备坐进副驾。
而阿雅姐扭头瞅着我,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扫了几圈,问:“你没发现今天有什么变化啊?”
“啊?变化?”我这才忙反应着,心思还大半陷在那条未回复的短信和去哪儿的拷问里,眼神有点涣散。
但我又不得不大致地看看阿雅姐,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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