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正要往洗手间而去,谁料,搁走廊里正好碰见了卢文婧刚到。
我们迎面撞见,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过这回,我并未回避她那平淡的眼神。
她那样平淡地看着我,我也同样平淡地看着她,心里头出奇地没了什么波澜。
那些关于过去同学的尴尬,关于那晚的混乱,好像都被这几天更沉重、更纷乱的事情给冲淡、磨平了。
仿若一切已回归于陌生与平静。
我甚至先开口,问了句:“到了啊?”
我声音平常,像招呼任何一个来上班的姐妹一样。
只是见我如此,她却突然有愣了那么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
或许是她觉察到了我的某种变化吧?
不再是那个看见她就有点躲闪、有点不自在的王磊了。
这反倒搞得她有点儿不适应了似的。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句什么。
但我并未与她有太多的纠缠, 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我只顾与她擦肩而过, 肩膀错开时带起一点儿轻微的风,直奔洗手间而去了。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或许会回头看一眼我的背影,或许不会。
但已经不重要了。
……
其实这会儿还没开始上客人,整个帝豪内部空荡荡的,哪儿都是安静的。
尤其是洗手间,异常的安静。
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瓷砖反射着冷白的光,空气里是消毒水混合着一点儿空气清新剂的特殊气息。
我推开一个隔间门,上了个厕所。
出来,待在洗手池前洗洗手,冰凉的自来水冲过手指,稍微带走了一点心里的燥热。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头发有点儿乱,下巴冒出了点儿青黑的胡茬。
此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变化。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一种被现实推着、不得不变的状态。
或许妍姐(覃卓妍)歌里那个笨得让人心疼的男孩,正在被迫经历某种说不上好坏的蜕变吧?
变得麻木了一点儿,但也硬气一点儿。
只是迷茫依旧在。
不过突然想着正事,我甩甩手上的水珠,在身上擦了擦。
随后,我便掏出手机来,准备给那个阿朵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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