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循着七音铃的指引去找那个人。那个人是这世间唯一能在天裂之后继续安稳地坐在医馆里给人看病的人。你去找他,替为师听他一曲。'“
沈砚沉默地听完。诊堂中安静了许久,只有油灯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那你要听什么?“沈砚问。
张简的手指轻轻搭上了琴弦。“听你'渡'的是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他的双手按在琴面上,左手食指抵住七弦的徽位,右手悬于弦上约一寸处,迟迟没有落下。整个诊堂的空气像是被他的沉默压住了,连灯焰都停止了跳动。
然后他的右手落下了。
第一个音从弦上跃出来的时候,沈砚的灵瞳猛地一缩——那不是一个单纯的音符,那个声音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在空气中荡开了一圈又一圈无形的涟漪。涟漪触到沈砚的身体时,他感觉到自己的道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拨动了一下,如同琴弦本身的振动通过空气传到了他体内。
第二个音接踵而至。比第一个更低、更沉,像地底深处的某种东西在缓慢地翻身。张简的手指在弦上移动着,时按时放,七个音依次流出又依次消逝,在空中交织、叠化、分离,像七条不同颜色的丝线在编织同一幅图案。
沈砚闭上了眼睛。
灵瞳在他闭眼的瞬间全开。他“看见“了琴音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形成的纹路——那七条丝线在延展、盘绕、交融,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每一条丝线都携带着某种特定的频率:有的对应天穹,有的对应地脉,有的对应人心,有的对应魂魄。七种频率同时在旋转、在交织、在试探着触碰他体内的七处要穴。
忽然,沈砚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他仍然坐在诊堂中,但他同时“看见“了别的东西:他的道气在他的经脉中如同被点燃的灯盏,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从丹田到膻中,从膻中到百会,从百会到四肢末梢。每一个亮起的穴位都在与空气中的某一条“丝线“产生共振,像是七根不同的弦同时被他体内的七处穴位拨响了。
琴声仍在继续。张简的十指在弦上舞动如飞,但手法极其克制,没有一个是“炫技“的花招——每一个音都精准地落在沈砚体内某个穴位亮起的瞬间。像是他知道那些穴位会在何时、以何种频率亮起,他只是在用琴声去“接住“它们。
沈砚的意识在那片奇异的“空间“中越沉越深。他看到了自己的经络如同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琴音的引导下重新调整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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