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和夜色遥遥共振着。他在黑暗中躺着,感觉到那股频率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一丝一丝地汇入他的经脉之中。
快开了。他想着。那朵花快全开了。全开的时候,花心那个旋转的光团会亮到什么程度?会不会有更多的信息从那漩涡中释放出来?他不知道,但他隐约有一种预感:花全开的那一天,会是一个节点。在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在“积蓄“——地脉的偏转、碎片的自愈、通道的延伸、花心的运转。所有这些都是前奏。
而前奏即将奏完。
在城南旧宅的深处,刘伯温坐在一盏孤灯下,面前摊着那幅羊皮纸地图。他正用一支极细的笔在墨点外围画了一个小圈,又在小圈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两个同心圆之间,他填了一行极小的字,字迹细如蚊足:
“九月二十。偏转扩大三厘。地下四十五丈处有异物感。疑为残片二枚。“
他搁下笔,目光落在地图中央那个墨点上。灯影摇晃着,把墨点的轮廓映得忽大忽小。
“沈砚……“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地图卷起来,吹熄了灯。
夜色笼罩了一切。
而济世堂院中那盆花,在新的位置上悄然展开了第五片花瓣。花心那团暗金光芒中,漩涡里忽然浮现出一道极短的光痕——像是一个字的起笔。
然后光痕又消失了,重新被卷入了旋转的暗流中。
它只是还没来得及写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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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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