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点就在那片山体的背阴面,在一条干涸的溪谷底部。贫道当年远远看了一眼,似乎是一块嵌在石壁里的青石碑,和赣南那块大小相仿,但贫道没有靠近确认过。“
他们沿着山脚绕过半边山体找到那条干涸的溪谷时天色已经暗了。溪谷底部的石头被长年的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而在一块巨大的青灰色石壁表面,确实嵌着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约莫一人高、两尺宽,被风吹雨淋了多年表面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灰黑色苔藓。沈砚走近那块石板用手掌拂开苔藓,露出底下的刻痕——和赣南青石碑上一样的七层水纹符,但保存得比赣南那块更完整。他没有立刻敲击或搬动石板,而是先用灵瞳仔细扫视了石板周围的石壁和泥土。确认没有设下任何陷阱或标记之后才从药箱里取出工具开始清理石板周围的浮土和碎石。
这块碑铭确实是廖将军留下的七处标记物之一,而且保存完好、纹路清晰。沈砚花了大半个时辰把碑面上的苔藓和风化层清理干净,然后用随身带的拓片纸仔仔细细地把整块碑面的纹路全部拓了下来。苏道士则在一旁负责警戒和照明。两人一直忙到深夜才把整块碑完整地拓完。沈砚把拓片收进背篓里,又把碑面重新用苔藓覆盖好,尽可能地恢复原状。
“这块碑比赣南那块保存得更好。“沈砚在回程的路上对苏道士说,“可能是山体背阴面的环境比较稳定,没有受到频繁的水流冲刷和温差骤变的影响。纹路基本完整。“苏道士点了点头:“那这处应该就是廖将军的'主力碑'之一,信息量很可能比赣南那块更大。等到金陵再慢慢细看。“
四月初三两人回到金陵。沈砚在诊案前把鄂北带回的拓片整幅铺开,那七层水纹符清晰完整地呈现在眼前。他取出了旧书夹层中那张“全本“宣纸,将两者并排比对——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一目了然。鄂北碑上的水纹符布局正是“全本“的前六层形态,而“全本“的第七层则指向更高处更复杂的结构。他越看越觉得廖将军当年在这些标记物中藏了一套精密得近乎数学的层级系统——每一块碑或标记物都像是某种序列中的一环,单独看是一幅地图或索引,拼在一起则指向“全本“的最终形态。而那个“最终形态“所对应的,很可能就是那件传说中能够一次性启动或关闭所有标记物的核心物件。
从这天起沈砚把大部分空闲时间都花在了比对鄂北拓片和“全本“宣纸的关系上。他发现自己对水纹符体系的理解正在逐渐深入。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纹路其实有严密的逻辑——七层水波各自对应一种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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