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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里,林渊看着一拨又一拨的流民走过去。
有些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妇人,有些抱着死孩子发呆的女人,陈二郎回头看他,林渊只能硬着心肠把脸别过去。
他救不了。
他的粮食只能保自己,顺带买一个进城的名额,选错了人,就是拖油瓶,大家一起死。
他的良心在头一天还会被狠狠刺痛,到了第三天,已经彻底麻木了。
直到第三天傍晚,路口挪过来三个人。
确切地说,是两个女的,拖着一个男的。
那男人脚上还挂着一只烂草鞋,已经被拖得没了人样。
两个女人身上全是黑灰色的泥垢,衣服碎成了烂布条,头发像一蓬枯草,根本看不出多大岁数,更别提什么姿色。
她们走到陈二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其中一个女人声音嘶哑得吓人,“男人死了,求你帮忙挖个坑埋了,只要一口吃的,我们姐妹俩以后就跟着你当牛做马……”
陈二郎没急着答话,而是走上前,伸手拨开两个女人脸上的乱发,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看了看牙,确定没太大问题后又捏了捏她们的胳膊。
随后,陈二郎转过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着树荫下的林渊隐蔽地点了点头。
林渊这才从树后走出来。
他没有靠近,停在五六步外,眼睛扫过地上的男人。
那男人脸色铁青,脖子上的伤口烂了,隐隐能看到几条白色的蛆虫在爬。
“怎么样?”林渊问陈二郎。
林渊知道自己不能用现代人的眼光去挑人,这些饿脱相的流民在他眼里长得都一样,得让陈二郎这种懂牙行规矩的人来看。
毕竟陈二郎是这个年代的人,林渊并不是。
“回小哥,”陈二郎压低声音,“脸盘子还算周正,主要是不老,都才二十出头。养上十天半个月,洗干净了,应该能过关。”
林渊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小半个干硬的馒头扔在地上,又把那个破瓦罐递给陈二郎。
陈二郎走过去,把瓦罐递到女人嘴边:“喝一口,只能一口。”
女人颤抖着捧起瓦罐,抿了一口。
只一瞬间,那女人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甜的……”
糖分是最快补充体能的东西。
那一小口加了奶茶粉的糖水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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