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辆青篷马车缓缓驶入云阳县,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县令赵文成私宅的后门。
赵文成早早换了便服,亲自立在门阶下等候。
他在寄去义宁府的密信里早就写好了时间。对这位族中长辈的到来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将人迎进后堂书房,随从从外面合上了门。屋内,义宁府通判赵洪泽毫不客气,径直走到书房的主位上坐下。
大雍朝纲常伦理非常森严,世家大族尤重长幼尊卑。
哪怕赵文成是名义上的一县父母官,在这位府台大员、同时也是自己“族叔”的长辈面前,也必须老老实实地守晚辈的规矩。
赵洪泽理了理常服的袖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下首的赵文成,开口道:“文成,你急信催我亲自过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赵文成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低声说道:“族叔,咱们云阳县界内,出了股极不寻常的流寇。侄儿担心,若任由其长久坐大,日后必成大患,所以必须尽早将其彻底拔除。”
赵洪泽眉头微皱,眼神中透出一丝不以为然:“区区几个山匪,如此小事你自己调动三班衙役平了便是,何须惊动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更深的缘由?一伙山野草寇,能有多厉害?”
赵文成叹了口气,面色凝重地回道:“族叔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本地的豪绅卢家,为了私仇集结了一百多号精壮乡勇去攻山,结果被那寨子的大当家全部绞杀,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听到这话,赵洪泽微微一愣,但并未显得多么吃惊。他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淡淡说道:“乡野村夫,平日里拿锄头的把式,打不过占山为王的悍匪,倒也属常理。”
“可前两日,侄儿亲自带了两百名衙役、乡勇和村民去围剿他们,最后竟折了三十多号人。”赵文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忌惮,“族叔,对方绝不是普通的山匪。曾经那山匪的大当家姓杜,如今换了个姓林的。侄儿看他们在山道上的阵仗,大概率那姓林的手底下,藏着从北边退下来的边军悍卒。”
赵洪泽这才停下手里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边军悍卒?你如何确定?”
赵文成答道:“侄儿手底下的管事曾上山与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听他们下面人的口音,确实有几个是北边来的。而且他们会结军阵。”
赵洪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待如何?”
“侄儿的意思是,想借着县衙的名义,联合本地各方大户,成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