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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首中央,脚下踩着血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这是土匪?
这他妈能是一群土匪?
不光赵文成被镇住了,他身旁那些乡勇更是被这股惨烈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只有真正站在尸堆面前,直面那种浓烈到作呕的血腥气,才会明白什么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大营后方高处的女人们再次举起火把,放声尖叫。
“杀——!”
凄厉的女声在夜风中回荡。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百多号刚刚被强行聚拢来的溃兵,本就犹如惊弓之鸟,听到这声音,脸色惨白如纸。
没有任何人下令,他们直接丢掉手中仅剩的物件,掉头就往林子里狂奔。
剩下的那一百名精锐,此刻也全都没了先前的底气。
他们的眼神在赵文成和身后的退路之间来回游移,握着刀的手不断发抖。
林渊站在高处,将底下的动摇看得一清二楚。他长刀向前猛地一挥,发出一声暴喝:“杀!兄弟们,见一个杀一个,今夜不死不休!”
“杀!”五十多名血洗过一遍的汉子齐齐怒吼,提着滴血的长枪向前迈出一步。
“砰!”整齐的步伐踩在血水里发出的闷响,彻底击碎了对面残存的意志。
他们只是一群为了糊口来当差的农户,或是平日里在街头欺软怕硬的地痞。
仅仅操练了几天而已。
而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场景,是一群穿戴整齐。有长枪有盾牌的军队。
周围全是尸体,有些人的面容上带着惊恐,一副死不瞑目的感觉。
甚至这些人的面庞有些熟悉,他们好像还认识,毕竟在一起训练了一段时间。
于是,剩下的人看了一眼向后溃逃的队伍,神色复杂。
开玩笑,他一个月才赚多少银子?拼什么命啊?
“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型顷刻间瓦解。刀枪丢了一地,所有人哭喊着转过身,撒开腿往外逃窜。
偌大的寨门外,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赵文成,以及护在他身旁的四五个亲随捕快。
夜风吹过,赵文成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一名亲随两腿发软,结结巴巴地咽着唾沫:“大……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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