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印记碎了。
他们经历了五千年的纠缠，才换来的天婚认证。
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灵衍，准备好怎么死了么？”
苏烬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张明渊托起悬在半空。寂灭法则如附骨之疽，开始一点点磨灭他的神魂。
道体之上，裂痕遍布，鲜血淋漓。
张明渊没有挣扎。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绝美容颜，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娘子…”张明渊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这就是你说的…永远爱我吗？”
话音落下。
那股正在磨灭张明渊神魂的力量，猛地一滞。
苏烬雪的身体僵住了。
“永远爱我吗…”
这句话如同魔咒，在她的识海中疯狂回荡。
终焉之主的记忆在咆哮：杀了他！他是灵衍！是你的宿敌！杀了他，万物归空！
苏烬雪的记忆在哭泣：不能杀！他是张明渊！是你的夫君！你答应过他，要永远爱他！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与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闭嘴！”
苏烬雪松开手，张明渊重重摔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红瞳中时而闪过极致的杀意，时而涌现出痛苦的挣扎。
“不可能，我要杀了你！”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张明渊，抬起手。
“不，我不能杀你……不，杀了他！”
手掌停在半空，剧烈颤抖。
她彻底乱了。
明明现在是抹杀宿敌最好的机会，为什么下不去手？
为什么看到他眼中的绝望，自己的心会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她陷入疯魔之际。
她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体内一丝异样的波动。
在她的识海深处，隐藏着一个极其隐蔽、由虚实大道构建的造物。
系统。
那个一直发布任务、引导他们双修的狗东西。
终焉之主的目光瞬间穿透了虚妄，看清了那系统背后的本源气息。
虚实大道。
超脱境。
道玄！
“好啊…”
苏烬雪停止了颤抖，缓缓站直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