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威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一件事没有所谓的真相。角度不同，同一件事有无数个答案。”
“从联合军的角度，是崇高的理想吸引了你，让你甘愿付出生命，把最宝贵的孩子送到联合军，为了理想牺牲一切。”
“从阿萨的角度呢？是联合军欺骗了你，让你背叛阿萨。在你最需要拯救的时候，联合军袖手旁观，导致你——瑞最依赖的母亲——死在了阿萨手中。”
“阿萨只是处决了一个叛徒，而让他认为母亲是叛徒的，正是他一直帮助的联合军。”
赫雅眼中的倔强一点点崩塌，化作懊悔的泪水。
“现在还有机会救他。”苏威突然开口。
赫雅猛地抬头。
“联合军需要他，只因为他是纳米尖兵。只要他不再是纳米尖兵，联合军自然会放弃他。”
苏威将手放在赫雅肩上，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诱惑。
“尽全力把我改造成纳米尖兵。我向你保证，那孩子一定会被金宫赦免。”
赫雅红着眼睛看向他：“金宫的判决，不是你能决定的！”
“阿萨为了培养瑞投入了多少资源，你比我清楚。再说，一个心理年龄五六岁的孩子，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做出什么都正常。只要他没对阿萨造成巨大损害，金宫一定会从轻处理。”
赫雅擦了擦眼泪，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非要成为纳米尖兵？你不是成长型，现在改造失败率很高，即便是我来主持。”
苏威站起身，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需要巴德尔。不只是为了阿萨，更是为了我自己。一颗棋子，只有自身足够重要，才不会被轻易舍弃。”
赫雅闭上眼睛，良久，缓缓开口：“由我主持改造，成功率只有60%。但可以保证，成功后你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60%？足够了。”
苏威笑了，“什么时候开始？我随时都可以。”
赫雅看着他：“如果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忍住——改造的疼痛，超出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