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注意什么。
温云给她的那张黑卡,她收下来了,收下来的当天晚上就写进了蓝本子。
她很清楚,那张卡是温云的,是温家的。
十九年前她们被扔掉的时候,那张卡也是存在的。
所以她不信那个。
她信的是自己手上的东西。
饼是她做的,面是她揉的,酱是她炒的,钱是她一张一张收进腰包里的。
那些她信。
摊子不能停。
温书瑶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过来,看了一遍。
然后她发现,自己真正舍不得的不是摊子。
是那个证明。
证明她能站着,不用靠谁,哪怕再被扫地出门一次,也能在一棵树底下把自己养活。
这个证明她已经拿到了。
温书瑶把手撑在水池边沿上,低着头,想好了。
摊不摆了。
但她不停手。
预订制。
周末两天,一次做一百多份,提前收钱,做完就交货,做完就收工。
不站四个小时,不看天,不等人。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第一批往哪卖,南门那家考研自习室,一百多个人,天天点外卖,她试过给那边的两个女生送过饼,她们问能不能天天订。
她继续挣钱。
但她能省下来时间。
省下来的小时,全都是林洛的。
……
想到这,她停了一下,看着自己那两只手。
指头被泡白了,起了一点皱。
她很老实地在心里承认了一件事。
上面那些算法,都是真的。
但顺序是倒的。
她是先想到那四十分钟,才去找的理由。
先有结论,再补论证。
这个毛病她知道,她自己给它写过定义。
蓝本子上有一页,标题是“我的病”。
温书瑶给手打了洗手液,搓。
第一遍,她在想来她们摊子买饼的某些女生。
有天五点五十,那个女生买了两张饼,一张说打包,一张站在那儿吃。
吃了三口,她问林洛要微信。
林洛说他不太用微信。
第二遍洗手,她在想那个位置。
一棵梧桐树,一辆推车,一块铁板。
四个小时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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