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子停在半空中，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李怀德脸上的笑意也凝固了半秒，随即变得更加热络，但眼底那点困惑怎么都藏不住。
娄敬业本人更是愣了一瞬，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目光直直地落在刘二和脸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刘禹衡请他过去？到东厢房坐坐？
娄敬业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刘禹衡是什么人？二机部的部长，整个京城地面上数得着的人物。他娄敬业虽然在轧钢厂挂着个私人董事的名头，在旧商界也算有些名气，可跟刘禹衡那个级别的干部之间，从来没有什么交集。
他之前托姚父带过话，想搭上这条线，结果被婉拒了。后来许富贵替娄家送金锁过去，也被退了回来。这些年他早就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了，安安分分地挂着董事的名头，老老实实地过日子。
可今天，刘禹衡竟然主动请他过去，而且是让刘二和来请。
娄敬业把茶杯放下来，脸上的笑意从嘴角慢慢漫开来，带着一种被看重之后的欣慰和几分掩不住的兴奋：“好好好，我这就过去。麻烦你带路。”
他说完转过身来，朝杨振华和李怀德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歉意：“杨厂长，李副厂长，我先过去一趟，回头再跟二位聊。”
杨振华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娄董事请便。”李怀德也连忙摆手说着“您忙您忙”，但两个人目送着娄敬业跟着刘二和朝东厢房方向走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娄敬业跟在刘二和身后，穿过前院的人群，朝东厢房走去。院子里的几个邻居看到娄敬业跟着刘二和朝东厢房走，都多看了两眼，但没有谁敢凑上去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