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时候禹衡还年轻，刚打完一场大仗，带着部队从战场上撤下来，到总部开会。正好总部有个照相的，就给几位参战的干部照了一张。”
“你看他那时候，个子还没现在高呢，脸上还带着伤，打仗的时候磕破的。”
众人凑近看了看，果然，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刘禹衡额角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刚结痂的伤口。身上的灰布军装上沾着几块颜色深一些的痕迹，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旁边那几个军人也都是一脸的疲惫和风霜，但眼睛里都带着一种打完胜仗之后才有的光亮。
娄晓娥又指了指旁边那张，照片上的刘禹衡比百团大战那张又长高了一点，身上的军装还是八路军的那套，但袖口整齐了些，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把手枪。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山坡，山坡上有几个人蹲着，前景是刘禹衡站在一块石头旁边，目光朝远处看着。
“这张是四三年的一场战斗之后照的。”姚清婉的解释简短而清楚，“那场仗打完之后，禹衡的部队缴获了一台照相机，就在战场上照了几张。这张是禹衡站在刚刚打下来的阵地上，后面那几个是营连干部。”
娄晓娥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刘禹衡不过十七八岁，年轻得让人有些恍惚，搁在现在，也就是个高中生的岁数。可照片上那个人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而笃定，一看就是从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
许母站在王秀禾旁边，看完了这几张照片，朝王秀禾那边侧了侧身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既是感慨又是打趣的意味：“王嫂子，你们这是把禹衡的照片都拿回来了啊！”
王秀禾听了这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当娘的骄傲和几分无奈：“还不是我们家老刘。他说禹衡光宗耀祖，给老刘家长脸了，每次去城北大院的时候，都得拿回来一张照片。”
“先前那几张，是禹衡让人多洗出来一份给老刘的。后来禹衡嫌麻烦了，说爸您别一张一张地拿了，我让照相馆多洗一套，您全拿回来。老刘这才没再每回都磨着禹衡多洗照片。”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墙上挂的还是早几年照的，后来致远出生之后也照了两张，不过那些都在城北大院那边挂着呢。”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姚清婉又指了指旁边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有刘栓柱、王秀禾、刘二和、梁芳芳、刘婷婷，还有刘禹衡和姚清婉。照片上的刘致远还没有出生，刘清妍也还没有。几个人挤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然，但能看出来是在努力摆出最好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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