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瞳孔骤缩。
常青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镇压的叛军，其实就是一些揭竿而起，被逼到走投无路的百姓。
不仅如此，他在杀死叛军之后，还烧毁了叛军所在的村落，杀死了叛军家中的老幼妇孺，连刚出生的孩童都没放过。
因为他害怕。
在他上战场之前，朝廷一直告诉他，他所做的是正义之举。
但他看到了饿殍遍野，看到了民不聊生，看到了骨瘦如柴的人举着比他手臂还粗壮的武器向他挥来。
看到了那些叛军的家眷，哪怕是几岁大的孩子，他们看向朝廷官兵的眼神中，都带着滔天的恨意。
镇国公不懂，为什么燕都外饿殍遍野，但燕都内却歌舞升平，挥霍无度。
镇国公不去想，也不敢去想。
因为这次平叛过后，他就会成为歌舞升平中的一员，他会拥有荣华富贵的生活，他的人生将平步青云。
所以他骗自己，这些都是叛军，都是叛军的家属，不值得同情，杀他们无需负担。
他是在为了大燕王朝的长久安宁而奋斗。
他是在……
以杀止杀！
但和现在的这些皇子，世家子弟比起来，镇国公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还是多了一个东西，因此少了一项优势。
多了一份良知。
所以他会害怕，害怕在梦中看着那些因他而惨死人的脸，害怕梦中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
常青掐着五皇子脖子，一步一步走向镇国公，常青没有释放威压，只是周身的气势，就让镇国公难以呼吸。
“你杀过很多人，我也杀过很多人，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怕他们？我以渡劫修为杀过魔教大乘，顶着成仙劫以地仙修为杀过天仙，我杀过无数比我强的人，但我从来不会害怕他们。”
“你呢？你杀的明明是比你弱小的人，为什么会害怕？”
镇国公呆立在原地，那个镇国英雄，此刻像个刚上战场的人一样无助，惊悚，害怕，畏惧。
他的内心已经不剩其他情绪。
除了恐惧。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以杀止杀，是敢于向更强者出手，杀死祸乱的根源，而非让一个穷人的孩子，跨越千里去杀另一个穷人的孩子。”
“以杀止杀，杀向更强者……”叶魂幽喃喃自语。
常青每走一步，压迫感都更强一分，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