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最重之责。若无筋骨、眼界、担当,乱世之中,便是最先凋零的蝼蚁。”
嬴阴嫚埋在他膝间,轻轻点头,泪水落得更凶了些。
她明白父皇的严苛从来不是责罚,而是倾尽所有,为他们铺一条能立身的前路。
“儿臣只是觉得父皇好苦。”
嬴政垂眸,思绪渐渐飘远。
苦吗?或许吧。
幼时异国为质,日日煎熬,活成了旁人肆意践踏的小小孤影。
少年归国掌权,步步惊心,一身功名脚下尽是尸山血海。
中年统一天下,还有太多想要做的,遭方士蛊惑服下剧毒丹药。
这大半生,从年少苦寒到君临天下,他无一日真正安逸。哪怕未来走到生命尽头,放不下的仍是这万里大秦。
“寡人......已经苦尽甘来了。”
话音落下,嬴阴嫚哭得更凶了。
“父皇就知道骗人!”
......
与此同时,北疆大营。
五月的阴山北麓,白日里风沙稍歇,但夜里仍寒。
帅帐内点着牛油烛,蒙恬披着狐裘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羊皮绘制的边郡舆图,上头标着:云中、九原、上郡、北地几郡的防线和哨所位置。
韩信站在舆图旁,手指点在阴山以北的一片空白地带。
“探子回报,头曼单于败退后,各部散落于阴山北麓至河套一带,尚未重新集结。”
韩信语气平静:“左贤王部退往高阙方向,右谷蠡王残部在涿邪山一带游弋。各部之间信使断绝,眼下都是一盘散沙。”
蒙恬沉吟道:“匈奴人不比中原诸侯,逐水草而居,营地随时可移。我们要想打,得先知道他们现在在哪片草场......”
“这正是问题所在。”吕泽说。
恰在此时,周勃从帐外走了进来,“刚到的消息,云中郡守来报:近日有零星空骑在长城外三十里处游弋,像是探路的。”
蒙恬闻言,眉头一皱:“头曼在试探我们的防线虚实。”
“不止。”韩信接过话,“按往年惯例,匈奴人五六月间会开始小规模劫掠......”
话落,帐中一时沉默。
蒙恬手指叩着案面:“不能等他缓过来,但我军若想要深入草原又不现实。”
粮道太长,补给跟不上不说,骑兵也追不上匈奴。
而这,才是问题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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