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跺了跺脚,转身往回走。
天还没亮,东南边的公路忽然有了动静。先是几个骑兵的影子,贴着路边的树丛,一闪而过。接着是一阵低沉的马达声,从远处滚过来,像有一大群黄蜂从地底钻出来。第三师前沿哨兵把电话打回来:"师长,来了!"
李玉堂正在临时指挥所里端着一碗冷水,闻言把水一泼,抓起望远镜就往外走。
天是那种鸭蛋青的颜色,灰不灰,白不白,路上的景物还看不清。
他跑到前沿观察所,顺着哨兵指的方向看。
果然,南边的公路像一条黑线,在黑线的那一头,有一些更黑的点子正在动。
先头已经是骑兵,后头是汽车和步兵。
第九师团没绕路,照着最直的方向过来了。
"告诉弟兄们,把心放回肚子里。鬼子来了。这是咱们的仗。"李玉堂说。
他回头对钟彬说:"把炮都摆到后头去。别等命令了。鬼子的车一过那段直路,就给我打。先打路,再打人。要让他第一口气就噎住。"
钟彬说了声"明白",拿着电话就喊。
山上到处是口令,炮弹被抱起来,往炮膛里塞。炮手们半跪在炮后,一只只眼睛贴着瞄准镜。
前沿的壕里,兵们把枪从肩上摘下来。有人往手心哈气,有人把钢盔沿上的露水抹掉。
没人说话。晨雾贴着稻田滚过来,鬼子的人影就在雾里,一晃一晃。
一个排长把机枪手叫到跟前,指着雾里:"一会儿别急。等我的哨子。他上田埂,你再打。田埂就那一条,他一露头,就是一个点。"
机枪手点头,把枪托抵进肩窝,手指搭在扳机上,不扣。嘴里小声念叨:"上田埂,再打。上田埂,再打。"
旁边的新兵学着他的样子念,念着念着,声音就抖了。
排长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念叨个屁。子弹上了膛没有?"新兵低头看枪,手指头冻得发僵,拉栓拉了两下才到位。
排长没再骂,只把声音压低:"记住,鬼子也是人。挨一枪,一样倒。"
雾里,马蹄声越来越密。
所有人都把身子往壕壁上贴。没人再说话。稻田里只剩下雾在流。
第九师团的先头果然没有停。
吉住良辅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他知道最前面有些什么。
天还没亮时,侦察兵就报回来了:方山以南有中国军队活动,路两侧挖了工事。吉住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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