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贪腐之事,硬生生压成单个官员私罪,隔绝太子、隔绝相府,保全大局。
老谋深算,进退自如。
帝王微微颔首:“准奏。即刻拿下张怀,交付三司彻查,京畿粮运衙门全员停职待审。”
一声圣谕落下,殿前侍卫踏步上前,铁锁铿锵落地,瞬间锁缚张怀双臂。
哀嚎辩解之声被硬生生压退,人被即刻拖出紫宸殿。
第一场朝堂对弈,尘埃初定。
太子立于原地,脊背紧绷,面色青白交错,眼底藏着压抑的怒火与忌惮。
短短半柱香,折损一员心腹重臣,粮运职权空缺,派系颜面扫地。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百官皆知——今日倒的是张怀,明日倒的,便是太子一系接连官员。
朝堂风向,已然悄然偏移。
可殿内安稳,殿外凶险已然逼近绝境。
二皇子府西跨院,无风自凉。
瀚海楼暗线跪伏廊下,衣衫沾尘,气息急促,低声急报。
“先生,魏慎亲率观镜司精锐,已抵西境旧驿。驿丞、驿卒全数拘押,逐人拷讯,逐册翻查三年前所有入京路人档、食宿簿、通关记录!”
卫凛立在院中,面色凝重至极。
西境旧驿,正是苏砚当年化名入京、唯一留有细碎行踪的必经之地。
其余沿途痕迹早已尽数抹除,唯独此地偏远老旧、簿册归档繁杂,昨夜仓促之间未能清理干净。
一旦魏慎翻出半点时序偏差、身份疑点,便能顺藤摸瓜,锁死苏砚来历。
“魏慎疯了。”卫凛语声发沉,“朝堂局势动荡,他不惜抛开所有公务,远赴远驿死追先生踪迹,摆明是不挖出根底绝不罢休。”
榻边,苏砚静静端坐,披风覆身,眉眼清淡。
肌理深处,寒毒因这极致紧迫的局势隐隐躁动,他腰脊极轻地挺了挺,不动声色压下内里涩痛,语声依旧沉稳冷静。
“他不是疯,是赌。”
“赌我出身有污、赌我来路有鬼、赌我是潜藏洛京的旧部余孽。”
“今日朝堂破局太快、太准、太懂柳嵩命脉。寻常寒门谋士,断无此等眼界布局。魏慎心中疑虑积压已久,今日终于寻到机会,不惜远途溯源。”
他抬眸,目光清冽。
“远驿簿册繁杂、年月堆叠、笔迹错乱。三年旧档,本就真假混杂、疏漏无数。”
“魏慎要查,便让他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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