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一场考验。
“那录籍一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苏砚缓缓开口,定下眼下方略。
“两日之后,照常赴吏部登记。所有书面履历,依旧沿用寒门游历的说辞,西境那一套预埋人证,瀚海楼即刻全部撤去,不再主动提起,不再前去申辩。”
“魏慎若是当堂拿出驿站残页、还有方才识破的人证破绽,我只一句应答——残页记载模糊,世间身形相似之人本就不少,西境士子一事,我毫不知情。”
卫凛一怔:“全盘不认?没有证据佐证,魏慎岂会顺势请求收押审问?”
“他可以怀疑我,却拿不出一条实打实,能定我罪名的证据。”苏砚条理分明,缓缓拆解利弊,“驿站残页无名无姓,只能算作疑点,不能算作罪证。方才的西境人证,是我们私下布下,并不是由我本人呈交吏部。只要瀚海楼不留下线索,便没有任何凭据,可以将那一场布局,牵连到我身上。”
怀疑,可以有千百种。定罪,却要铁证如山。
魏慎如今手握的,终究只是疑点,不是口供,不是赃物,不是能上奏定罪的实据。
“可陛下心中的猜忌,必然会加重。”卫凛低声提醒。
“这本就是必然。”苏砚淡淡应声,“今日起,我们不能再寄望于帝王全然不加怀疑。往后布局,更要藏于萧瑜的羽翼之下,借二皇子的名分行事,瀚海楼一切动作,更要隐蔽。”
趁着这片刻喘息,还有一件要事要落地。
苏砚伸手,取过案上第三份整理妥当的笺纸,那是第三名吏部郎中贪赃枉法的全套证物。
“柳嵩接连折损两名心腹,眼下心神都放在吏部的窟窿之上。趁着魏慎尚在西境,来不及赶回洛京坐镇,今夜,送出第三波弹劾,将最后一名借秋察谋私的太子党官员,一并拉下。”
三箭齐发,彻底斩断柳嵩借秋察清洗河西旧吏的谋划。
“三员吏部要官尽数倒台,太子在秋察一事上,再无抓手。第二卷前期蚕食太子羽翼的第一步,便算大功告成。”
卫凛郑重收起证物,躬身领命,转身安排诸事。
院落之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药罐沸滚之声。
苏砚独自静坐,寒毒的冷意一阵阵翻涌上来,他微微侧过身子,不动声色地压下一阵闷涩。三波朝堂攻势一旦全部落地,太子党在秋察的布局便会瓦解,但随之而来的,是柳嵩、魏慎更加疯狂的反扑。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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