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清瘦畏寒之人甚多,秋日途经西境驿站的行旅,亦不在少数。一纸残破旧簿,无名无姓,如何便能断定,便是晚生?”
“至于肩头旧疤,乃是年少山中游学,不慎为落石所伤,乡野之间,寻常意外,不足为奇。”
应答坦荡,不卑不亢,没有半句过激辩解。
魏慎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叩击,声响在安静的大堂格外清晰。
“我曾寻到一名西境士子,年岁身形近似,本以为便是簿册所载之人,细细核查,却又并非。如此巧合,先生不觉太过蹊跷?”
这话便是在当众抛出破绽,暗指苏砚暗中布设人证,刻意欺瞒官府。
苏砚抬眼,淡淡回望。
“魏大人查得何人,盘问何事,皆是观镜司职分之内。晚生一介幕客,居于王府,不曾知晓西境乡野的人与事,无从作答。”
一句“无从作答”,将整套西境人证的圈套,尽数隔在自身之外。
魏慎眉头微蹙。
他手中只有疑点,没有实据,不能直接拿这件事定他罪责。柳嵩昨夜与他密谈,也只教他当堂施压,逼苏砚情急失言,露出马脚,而非直接抓捕问罪。
既然口供无从突破,魏慎立刻换了方向,伸手推过一卷白纸,一锭墨。
“既然履历坦荡,便请先生,当堂写下平日行文笔迹,以供比对归档。”
笔迹核验,便是第二道关口。
瀚海楼往来密信、谋划笺纸,皆是苏砚亲笔。纵使平日书写刻意收敛笔法,多年积习,细微之处,极难全然掩藏。一旦有分毫近似当年镇西军幕府文书的笔意,便是一条要命的线索。
大堂之中,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苏砚没有片刻迟疑,伸手执起狼毫,蘸好墨汁,垂腕落笔,工整写下籍贯行迹,末尾缓缓画押。
一笔一画,温润规整,是他平日里对外示人、刻意磨平锋芒的书风。
他腕间微微下沉之时,左肩旧疤之下,寒毒骤然一阵刺痛,一阵寒意顺着手臂游走,笔尖极轻地顿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那一点细微停顿,恰好落入魏慎眼底。
魏慎伸手,取过这张供纸,与随身携来的几页旧军档残字,反复对照,逐字细看。
字形大体不同,可转折顿挫之间,一丝极淡的相似痕迹,让他心底疑心更重。
可相似,终究不等于确凿。
无律法可以单凭笔迹隐约近似,便拿问一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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