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府的来人,并未直接闯入禁足宅院。
只是在宅院的侧门之外,隔着院墙,低声传话。
来人是萧瑜身边最信任的幕僚,神色谨慎,四下张望,唯恐被旁人窥探。
“先生,殿下知晓如今城外有一位河西旧人,身负当年旧事的证词。殿下督办北境粮案,正需要此人佐证,能够一举撕开漕运黑幕。殿下恳请先生,将此人的下落告知。”
院墙之内,苏砚立在廊下,秋风拂动衣袍。
他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殿下如今奉旨督办粮案,手握朝堂权柄。若是想要寻访旧人,自有官府力量可以动用,何必来问我这个被禁足的布衣。”
幕僚闻言,语气放得更低:
“先生明鉴。官府之中,处处都是柳嵩的人手。若是动用官府搜寻,消息立刻便会泄露,那人必死无疑。唯有瀚海楼的暗线,方能护住此人。殿下许诺,若是能得到此人证,将来定当报答先生。”
话语之间,满是利诱。
萧瑜打的算盘十分清晰。
他要借老校尉的证词,坐实粮运之中的贪腐阴谋,打击柳嵩势力。事成之后,他便能立下大功,压下太子的弹劾,稳固夺嫡的资本。
至于老校尉身后牵扯的雁归谷旧案,秦家冤案,萧瑜并不打算深究。
他只想要能用的棋子,不想要会引爆旧案的惊雷。
苏砚心中通透,缓缓开口:
“这位旧人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如今尚在城外荒野,生死未卜。我尚且不知他的确切位置,又如何能够交予殿下。”
幕僚眉头一皱,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先生不必搪塞。瀚海楼遍布天下,河西旧人入洛,先生不可能毫无消息。”
“殿下如今处境艰难,正是用人之际。先生若是肯相助,日后殿下登位,必不会亏待先生。”
这是赤裸裸的交易。
苏砚微微摇头,语声清淡:
“我如今居家禁足,一言一行皆受观镜司盯防。我若是插手此事,便是私通外域旧人,便是坐实谋逆嫌疑。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再者,那一位旧人,是为十一年前的冤案而来。他要的,是真相昭雪,不是成为殿下朝堂博弈的筹码。”
“若是把他交到殿下手中,一旦他的证词,触及当年雁归谷旧事,殿下会不会为了大局,选择将他压下,甚至灭口?”
一句话,戳破了萧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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