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魏慎便带着一众缇骑踏入院落。
晨雾还未散尽,庭院草木沾着露水,空气清冷。
魏慎一身玄色官袍,面色沉如寒铁,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处角落。昨夜城外庄院失火,人证失踪,满城都在传,此事背后必有苏砚的影子。
“苏砚。”
魏慎立在厅堂中央,声音不带半分温度。
“城外庄院失火,河西旧人离奇失踪。坊间流言,皆言此事出自你瀚海楼手笔。你作何解释?”
苏砚立于案前,神色平静,不见慌乱。
“大人,草民如今居家禁足,足不出户。宅院内外,处处皆是观镜司的眼线监视。我若要调动人手,纵火劫人,如何能够做到不露半点痕迹?”
他语气谦和,却句句切中要害。
“庄院失火,究竟是何人所为,是意外走火,还是有人蓄意纵火,应当由地方巡防去勘验火场。大人单凭市井流言,便来质问我一个禁足之人,未免有失公允。”
魏慎死死盯着他的面容,想要从中捕捉一丝破绽。
可苏砚面色坦然,眼底只有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你不必狡辩。”魏慎沉声道,“那名河西旧人,本就是冲着洛京而来。你瀚海楼遍布暗线,除了你,还有谁有能力在三方势力的包围之下,把人悄然带走?”
“大人错了。”苏砚微微抬眼,“如今二皇子督办粮案,太子虎视眈眈,丞相手握漕运大权。三方都想要得到这名旧人。庄院失火,人证失踪,嫌疑之人何止我一人。”
“或许是二皇子的人,为了夺取人证,纵火制造混乱;或许是太子麾下,想要销毁证据;亦或是柳相的密探,为斩草除根,故意放火。”
“所有可能性皆存,为何唯独要锁定我?”
一番话,把嫌疑重新分摊到朝堂各方势力身上。
魏慎眉头紧蹙。
他心中的确怀疑苏砚,可手中没有实证。
昨夜大火焚毁大量线索,庄院现场一片狼藉,没有任何物证能够直接证明此事和苏砚有关。
他可以凭怀疑上门诘问,却不能凭猜就拿人定罪。
“我不管人去了何处。”魏慎压下心底的疑虑,“此人乃是河西旧部,事关边地隐患。我观镜司必定要将他寻获。”
“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暗中私藏。一旦被我查到你与此事有牵连,便是重罪。”
“草民谨记大人告诫。”苏砚微微躬身,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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