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赶紧盖棺。”
“俺当时就疯了,要开棺,看俺女儿最后一眼。”
“两个伙计死死拦着,说开了棺,要染上瘟,全镇都得遭殃。”
“俺哭啊闹啊,他们不由分说,把棺材往院里一放,转身就走。”
“等他们走了,俺一个人,扑到棺材上。”
“俺一摸,就觉着不对。”
她抬起头,眼泪直流。
“小神仙,你说,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装在棺材里,那棺材能是啥分量?”
“俺那口棺材,轻飘飘的。”
“俺一个老婆子,一使劲,差点儿,把它给抱起来。”
“里头,根本没装人。”
周恒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棺材呢?”
“在后院。”沈阿婆道,“俺没敢埋,也没敢声张,就那么停着。俺天天去织造堂门口要人,他们只当俺是疯了。”
“俺也去告过官。”沈阿婆惨然一笑,“织造堂的东家,是镇上丝业公会的头面人物,跟县太爷称兄道弟,俺一个老婆子,状子递上去,连个响都没有。”
“他们还说,俺女儿是自己卷了堂里的钱,跟人跑了,留口空棺材,是给俺留脸面。”
大壮在旁边听得拳头攥得咯咯响,瓮声瓮气:“俺去把这黑心织造堂,给平了!”
“大师兄,别急。”周恒拦住他,转向沈阿婆,“阿婆,你女儿进织造堂前,留下的东西,有没有?”
“有!”
沈阿婆赶紧从一个上锁的木匣里,翻出一样东西。
是一支银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蚕花,磨得发亮。
“这是蚕花她娘留下的,她最宝贝,进织造堂那天,没舍得戴,留在家里。”
周恒接过银簪,两根手指捏着,闭起阴阳眼,指尖纯阳之气,极轻地往簪子上一探。
“嗡。”
银簪上,一缕极细的白丝,亮了。
那丝从簪子上飘起来,一头,拴在这支簪子上,另一头,飘飘悠悠,穿过窗户,朝着镇子中央,织造堂的方向,绷得笔直。
苏晚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
“是命丝。”
“她娘留给她的簪子,是她最贴身的念想,她的命气,在这上头留了一缕。”苏晚看着那根绷直的丝,“这根丝还连着,说明……她还活着。”
“人活着,命丝才会绷得这么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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