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大帅,替他撑着腰。”
“咱们这几个人,硬碰硬,是送死。”
“送死的仗,我不打。”周恒捏着那张报纸,小指头在“铁面军师”四个字上点了点。
“尸兵再多,也有统着它们的命门。他是个人,就有七寸。”
“先摸清楚,再往七寸上,捅这一刀。”
车厢里,一下静了。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
车窗外,站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拖家带口的,背着包袱,挑着担子,老人、女人、孩子,哭的、喊的、骂的,一股脑往南涌。
墙根下,几个残兵,缺胳膊少腿,缠着发黑的绷带,直着嗓子嚎。
“别往北去了!”
“前头那些兵,不是人啊!”
“抓壮丁的见人就抓,抓去了,就没一个回来的!”
站台另一头,一队穿灰军装的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枪,押着一串汉子走过。
那串汉子,用一根麻绳拴成一串,都是庄稼人打扮,有老有少,反绑着手,一步一挪。
走到一半,一个汉子的包袱散了,掉出两个杂面馍、一双没做完的小布鞋。
押队的兵抬脚,把馍和鞋,踢进了道沟。
“快走!”枪托砸在那汉子背上,“到了前线,管饭!”
那汉子回头看了一眼道沟里的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去捡。
“一根绳子,就把一家子拴散了。”苏晚望着窗外,声音很轻。
“打仗打的是人。”裴照冷冷道,“可在兵解眼里,这些人,不是兵。”
“是柴。”
周恒没说话,扒着车窗,一直看着那串汉子,被押着往北,走进黄土里。
车到归德府,停了,再不走了。
前头的铁路,炸断了。
站台上,一个站务打着白旗,扯着嗓子喊。
“前头打炮呢!铁轨炸了,车不往前开了!”
“要下车的自个儿想办法,死活各安天命!”
裴照带着众人下了车。
归德府城,城门半开,城墙上贴着一张又一张告示,被风刮得哗啦响。
【抽丁令: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三日内到县衙报到,违者,以通敌论。】
【戒严令:日落之后,闭户熄灯,不得外出,不得鸣锣,不得应答门外叫门。】
告示底下围着一圈人,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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