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疼了。
它认得大圣。
豆包把藕粉碗轻轻放在心脏边缘,蟾雾自动铺开一层薄薄的防震垫。她说完“大圣饿,藕粉给他”,就往后退,退到了八戒身后。
八戒低头看着豆包的发旋。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花果山山腰上,大圣也是这样把烤焦的鱼干塞进他手里的。那时候大圣刚从东海取完定海神针回来,顺路捞了几条海鱼,烤糊了还非说是糖醋味。
那条鱼干他舍不得吃,一直藏到现在。
“老猪。”
心脏正中央那个灰白色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手——是尾巴。
那条被时光洗得几乎透明的猴尾,从心脏裂缝里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八戒的钉耙。钉耙齿上那块还没干透的藕粉碗底残液,被猴尾沾走了一点。
尾巴尖往回缩,在半空中停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起来。哑得像被炉灰烧过,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
“糖醋的?糊了。糊了也是鱼。”
八戒嘴唇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把钉耙往地上一顿,用最浑厚的嗓子回了一句:
“大师兄,你说的。糊了也是鱼。”
大圣从心脏正中央站了起来。
灰白色的猴毛在虚空中轻轻飘了一下,像被花果山的风吹过。他把金箍棒从心脏裂缝里拔出来,棒身上的棒痕在感应到他神魂重新激活的瞬间,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
那些棒痕不是伤痕。是他在堵裂缝的漫长岁月里,每扛一次AI冲击就在棒身上刻一道记号。他从不多刻,也从不少刻。欠多少,刻多少。
“俺老孙这辈子最烦等人。”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结果自己让人等了这么久。”
他转过头,看向林小邪。火眼金睛里没有金光,只有一种压了太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倦意。
大圣咧嘴笑了一下。没出声。但嘴角裂开的弧度,和当年在花果山抢桃子时一个样。
“翻骰子的小子。账本上还有俺老孙的名字没?”
林小邪把骰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停在四十五度。
“大圣。你的账,自己还完了。就剩一条——欠花果山一棵桃树。”
“那不叫欠。”大圣说,“那叫回家。”
他转身,扛着金箍棒,朝废墟外走去。猴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旗帜。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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