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伸这么长。真等他南下,自己早拿下成都站稳脚跟了。
正盘算着,帐外脚步急促,第一个探马一头撞进来,声气都急:
“报!正东三十里,大片尘头!宽得没边,正往成都方向来!”
帐里几人对视一眼。
艾能奇撇撇嘴,松了松刀柄:“慌什么,多半是逃难的流民。”
话音还没落,第二个探马连滚带爬冲进来,头盔歪在一边,声音直接劈了叉:
“急报!是白杆军旗号!前锋三万,全披甲!后面尘头还在铺,总兵力……不下五万!”
“五万?”
艾能奇脸上的嗤笑瞬间僵死,搭在刀柄上的手猛地一攥,指节泛白。
张献忠手里的匕首,猛地顿住。
他没起身,没拍案,甚至连肩都没动一下。
只有指节慢慢攥紧,匕柄硌进肉里,泛出青白。案上酒碗里的酒晃了晃,漾出一圈细碎的涟漪,顺着碗沿慢慢渗下来。
帐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闷得人胸口发紧。
白杆兵。秦良玉。
川东一战,他亲手把这支部队打残。那时候穷得叮当响,甲胄破破烂烂,半数士兵拿的是包了铁头的木矛。死伤过半,缩回石砫,连城门都不敢出。
这才半年。
五万披甲兵?
石砫那穷山坳,刮地三尺都养不起三千兵,怎么凭空变出五万精锐?
“义父。”李定国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刺骨,“只能是伪明太子。粮、饷、甲胄,全是京城兜底。拿国库银子,硬生生喂出来的兵。”
张献忠没说话。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绷得死紧。
又是伪明太子。
远在京城,手却直接伸进蜀地。稳朝堂、收民心、断义军根基,如今还砸钱养出五万精锐,堵到家门口了。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得很冷,从喉咙里滚出来:
“好。好一个伪明太子。手伸得真够长。真当老子蜀地是他后花园?”
“艾能奇。”
“在!”
“点五万人马,往东迎。”张献忠慢慢抬起眼,眼神凶得瘆人,话咬得很死,“记住,不硬拼,不死磕。就拖,就缠,就拦。白杆军是钱堆出来的,硬啃崩牙。啃不动就撤,别恋战。”
“义父,调走五万,攻城的兵就薄了。”
“薄也得调。”张献忠指尖敲了敲匕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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