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上了车，门合上之前冲他们摆了摆手。
干爹和干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去。
干妈靠在干爹肩膀上，眼睛一直看着车离去的方向，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多好的孩子啊！”
干爹搂着干妈的肩膀，拍了拍，声音很轻，“儿孙自有儿孙福，都长大了！”
干妈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还停留在远处。
老两口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屋。
干爹把门关上，两个人走回客厅。
电视还开着，春晚已经开始了，屏幕上是歌舞升平的画面，欢快的音乐从音箱里涌出来，跟这间忽然冷下来的客厅格格不入。
干妈在餐桌旁边坐下来，看着那一桌没怎么动过的年夜饭。
刚才还其乐融融，转瞬间就冷冷清清了。
虽然桌子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但是老两口看着可口的饭菜没了胃口。
老两口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电视。
红烧肉的油花已经凝住了，清蒸鱼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白，饺子皮在碗里黏成了一团。
刚才还热气腾腾的饭菜，此刻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清的光泽。
干妈拿起筷子又放下来，拿起勺子又放下来。
最后什么也没拿，只是把手搁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对面那张空了的椅子上。
干爹在她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也什么都没吃，就那么陪着干妈坐着。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春晚的喧闹声，从他们对面那面墙上铺开来，把整间屋子填得满满的，却怎么也盖不住那份忽然漫上来的冷清。